各类风筝的特、制作手艺、如何放飞等。两人对中国风筝很兴趣，问这问那。陆铭朝我使使，不声不响地往店门空地搬茶几、矮木凳、吉bsp;第三章（7）

他。留学生情侣走后，陆铭呼唤我。

“来，澄海，陪我喝啤酒。”说罢，将整个瓶嘴里，咕咚咕咚了几。

我搬张凳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有饼和红泥生。

“哪个国家的？”他问。

“挪威。”

“何苦跑那么远来中国。”

“他们喜中国文化。百闻不如一见，得亲自前来。他们已经在北京校呆了两年。来广州是想受南北文化差异，不久他们将去西。”

“看来是真心喜中国文化。”他递瓶酒给我，“我算请对人，英语说得呱啦呱啦。如果是我，真不知如何应付。风筝知识也丰富，说得顾客们目瞪呆。超所值啊。来，碰杯。”

喝了几，我说：“都是中学练成的。中学时期，我不喝酒，不烟，不参加活动，没有约会，一心努力读书。乖的程度你可能无法想象。”

“很好，现在就该放纵。但不能走极端，寻问柳，赌博毒这类事决不能。”

他这样说，我想起清树。

“你说，人是不是会突然变的？”

“是呀。有时变化得太快会让你瞠目结。”

“那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很多。各各样。很难说清的，也很难理解。但原因肯定是有的。”

我若有所悟地。“今天游人很少，生意冷清”

“嘘”

三只家燕飞来落在离我们不远，蹦着啄陆铭撒下的饼渣。家燕不怕生，边吃边向我们近。背上蓝黑羽在光下闪烁金属般光泽，十分漂亮。地上的饼渣颗粒不剩时，三只家燕跃几下，扑腾翅膀冲天空，最后落在对面一栋骑楼黛青瓦楞片上。

“人少才好。难得冷清。人多它们就不会飞到地面上来。”

我问他怎么不陪女友游玩，今天这么好天气。

“说是考试没考好，没心情。我说这是何苦，一个文科生去考计算机等级。就为了找工作时多一张证书。教育那群家伙吃饱没事，只会变着样折腾人。什么四六级、托业、bec，名目繁多，我说着都烦。大家都去考，到来还不是一个样。总之，考试这东西害人不浅。”

陆铭呷一大啤酒，似乎不吐不快，

“我们这一代人都把大好青浪费在考试、升学、分数、培训班这类事情上。青本来就苦日无多。哪”他拿起啤酒瓶晃了晃，“青就像这啤酒。那些东西就像这瓶底升起的气泡，你期望它越升越，越升越大，可一到达面还不是破了。你必须不停地摇晃瓶，制造气泡，要知，酒是会喝光的。”

说完，又猛几。脸开始涨红。

“只要每天太照常升起，有心的女人陪着一起醒来，有啤酒喝，有这么丽的景致可看就够了。”

陆铭拍拍我的肩，

“你知我退学那会是怎样的情况。我的一大帮亲戚，姑父姑母、小舅小姨，表哥表嫂，全都来了。好似一群暴民。问为什么不喜大学。我不知怎么同他们解释，只说不喜学校那个拱形大门。他们都说相同的话，什么继承父业四年嘛，晃晃就过去为什么不拿个文凭。”

“现在他们见到我，又总是问相同的问题：将来怎么办？谁能想到这么多。对于未来的梦想，我总是想象不。大概是自己从小到大，得来的一切太过容易，小时候那一个个小小的愿望，如一个玩熊，冲锋枪，一款最新的游戏机，我那天晚上提，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得到了。正因为太过容易，便失去了等待和追求的心。对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将瓶中的酒饮尽，“要说愿望呢，也不是没有。现在有个小小愿望，哪天能在戏台，”他指指池塘中的戏台，“开一个个人吉他独奏会。有人鼓掌有人喝彩就好，观众多少无所谓。”

“所以每天苦练吉他？”

“目前就仅有这个愿望，再多的想不到。”他叹气说，“唉，不知哪天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