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境相似，是哪一方面相似。”

“她也是单亲家，独生女。她从未见过她爸爸。而妈妈长年在外奔跑。”

“这样”母亲沉片刻，“你们是不是下海玩了？”

“是的。”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下海玩。了事怎么办，你叫妈妈如何是好。放学后没事就立即回家，路上别贪玩。”

“哦。”

“还有，现在是读书时期，不可过多地与女生往。今天那个女孩你要同她保持距离。”

此后的一天晚上，纪突然现在我的窗前。

“澄海，澄海。”她压低嗓音，脆生生笑着。微微着气，脸红，上有一桃的淡淡清香。

“你是怎么来的？”我非常吃惊。

“从围墙爬来。你家围墙那么矮。”她坏坏一笑，“让我来吧。”

未等我应允，纪就像捷的猫一样，噔地一声跃上窗台蹦房间。我看到围墙下，桃树在弥漫冥蒙的夜中盛开着大朵粉白的。墙外一盏照明灯泡散发着幽暗的光线。

这天晚上，我和纪在房间内絮絮私语。声音压得极低极低的，稍一听到一响动，便都立即打住，神经绷，呼亦张急促。实在是怕妈妈发现。每次都是心理作怪罢了，便都捂着嘴哧哧作笑。

纪这天晚上同我详细讲起她的家人和童年。

“那是青岛的一个小镇。我住在乡下外婆家。

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至今不知他是谁。我和妈妈一直生分，关系不太亲密。一两年才见一次面。我的外婆不太喜我。因为妈妈的缘故。她这个大女儿令她疼。我妈妈从十七岁开始离开家生活，长年漂泊异乡。她长得很漂亮，脑聪慧，心傲胆大，追求独立。离颠沛的生活并没有使她贫困潦倒。因为她一直得到许多男的相助眷顾。但是名声却不太好。

外婆的另一个女儿便是我现在寄住的小姨。小姨与妈妈截然相反，乖巧听话，安分守己。外婆就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下男孩，因此一直受到婆家和宗族的轻视。但小姨说，外公自始至终护她。大约是小姨十岁的时候，外公去世，外婆就倍受冷落轻视了。又有一个名声败坏、离经叛的女儿和带着一个血缘不明、淘气顽的外孙女。外婆一直辛茹苦，郁郁寡地生活着。外婆今年节去世后，我便寄住到小姨家。”

“你妈妈会经常来看你吗？”

“不会。她很少来看我，只是寄给我钱，有时寄很多有时寄很少，但从来没缺过。我们这次节见了一次面。现在又快半年了。她现在在新加坡，又结了一个新的男友。她恐怕不会多大记得仍有一个女儿。”

她语气怅怅地说。但不多久却倏地绽放令人舒心的笑容。

我也给她讲我的父亲。

那天晚上，到了午夜时分，纪磨磨蹭蹭不肯离去。

“澄海，让我在这里过夜好不好？求求你啦。”她用一副孤苦无助的语气说，脸上却挂着俏的表情。

我十分犹豫，但经不住她的磨泡，便答应了。

后半夜，我们都十分困倦了，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我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习题完。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沉默了一会就再了无声息了。我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侧躺在床中央，用手臂枕着，像夜晚的植般卷曲着。发辫有散，衬衣上有青苔刮bsp;第五章（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