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母亲去了新加坡。

纪离开后，我非常失落。她姨父家我渐渐不去了，虽然他们对我相待如故，但没有纪在，我总找不到在那里听音乐又画画的理由。我变得更加落落寡合，更加沉默寡言。那个夏天，一个偶然机会，我学会了游泳。每天下午默默地在学校泳池一个人没完没了地游。这是我唯一一个喜的运动。对那类人多、闹哄哄的运动一个都提不起兴趣。

由于游泳的关系，我的肩和变得宽大起来，肌也结实了。而我也似乎在一个夏天之间迅速成长起来，个蹿得很，形变得清瘦颀长。脸的廓更加层次分明。胡须也开始刮了。每每站在洗浴室更衣镜前，我都发现了这样的变化。但我并未对的变化到欣鼓舞。镜中的我的神依旧惆怅茫然。

那年夏天，如母亲期待的那样，我以无比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本地最好的中。我亦一天比一天想念纪。上课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游泳的时候想。纪只在离开后的半年给我来过信，之后便杳无音讯。我寄去的信则如石沉大海，一封也没回。

“她是忘记我了。”

每当站在海边要扎海里游泳时，我都这样对自己说。正当我为此伤心落泪，以为纪不会再回来时，她却突然现在我前。

再见到她时，我已经快上三了。她回来后不久，很快与一个叫季澄的男孩相。她的苦难亦随之悄悄开始。而我的怯懦和自私，最终bsp;第五章（13）

导致了她的毁灭。

那年，我们十七岁。

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学校的咖啡馆。我记得那时是秋天，那天天气非常好。淡淡的细碎的光从落地玻璃窗透来。百年校园的老槐散发刺鼻的芳香。

我对她的成长蜕变惊讶万分。她穿着一剪裁合的白衣裙。昔日的落拓女孩已落得亭亭玉立。雌荷尔蒙的良好运作，使这变化在短瞬之间惊天动地。她的五官变得秀丽致，举止也优雅得。发经过心打理，乌黑亮泽。睛更加清澈了，仿佛随时有湛蓝海溢。没心没肺、咯咯作笑的女孩像是朵般全然绽放了。她刚现在我面前时，我膛的确像被猛烈撞击般剧烈悸颤。

“这一年多，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先是去了新加坡，三个月后又随妈妈和她男友去了英国。”

“为什么回来？”

“舍不得你嘛，傻瓜！”开玩笑的吻一如往昔，连笑容也几乎没变。

“其实是妈妈的男友另结新，又对我图谋不轨。我们在那里孤援无助不得已只能回来。但上个星期，妈妈又返回了新加坡。听说找到了工作。她的生存能力非常大。”

“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读书。在我们原来中学的中读。妈妈已经替我办妥了手续，下个星期我开始正式上课了。”

“可惜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你与我不同。你要考名牌大学，前途无可限量。对了，忘记恭喜你。祝贺你考上这所重中。这是我送给你的小小礼。电影《蝴蝶》中的伊莎贝拉标本，是经过法国时买的。”

依然是喜蝴蝶的女孩。

“谢谢。”

中时，我在学校寄宿，每逢周六日回家。纪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去原来的中学找她。她仍然在满桃树的校等我。一袭白衣裙，站在单车后面，抱着课本，肩上落着粉白的。不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但仍摇响车铃，对我轻轻招手。

途中，我们仍去眺望大海。这时我的个已比她一。

“你还是每天这样眺望大海吗？”

“没有了。长大一，不会那么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