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更不能嫁，姑姑愤怒地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卖朋友，卖妹妹，你

你大爷爷对杨司令有恩，治好了他的，还治好了他夫人的病。现在他是那么大的官，

您给杨主任打电话吧，说我谢她的关照，我说，我还是回来好。家里撇下老的小

三

那是两码事！姑姑语重心长地说，小跑，你记住，人哪，什么都可以当，就是不能

找我谈话时，我的态度就变了。所以，当姑姑提要我与小狮结婚，我虽然依然拿着

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一边奔跑，还一边回张望，被绊跌倒，爬起来，继续跑……

当叛徒，无论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当叛徒。古今中外，叛徒都没有好下场。—

不见，她似乎更老了。她在我母亲坟前下跪，然后放声大哭。我们从来没见到过姑姑这

或者，坐在一个大木盆里，以农家搅拌大酱的木板桨，气吁吁地摇着，在滔滔大河

但他对你们的工作，还是立了功的，我说，从他爹结扎开始，他就帮着你们，这次，

姑姑从百忙中来了，小狮背着药箱，跟在她的后。姑姑的还有瘸。几个月

—我跟邮局局长说好了，这个人的信，直接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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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保护。

千两黄金投奔国民党，明天有个什么党给你一万两黄金是不是又要叛变？所以啊，王肝

上漂着……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姑姑说，计划生育也是党的事业，是重要工作。

82

杨主任让我劝你，还是不要转，姑姑说，她已跟你们门说好了，调你到计生

哪怕是缺胳膊少也是个人，是人就受国家法

说这样的人能靠得住吗？

我承认，我是个名利之徒。我嘴里说想转业，但听说可以提前晋职，听说杨主任赏

姑姑说，我没有孩，在我的心里，一直把小狮当成亲女儿。她人品端正，心地

样哭过，心中到颇为震撼。小狮肃立一侧，睛里也噙着泪。几个女人，上前劝

我看着小狮，看着她关切的神情，心中到一阵温。

我弯腰去拉姑姑，小狮在一旁低声说：让她哭吧，她憋得太久了。

，要不，你们怎么能知袁腮非法取环，你们又怎么知王仁和王胆计划外怀？

我呢？上蹿下，血一把泪一把，成了什么模样？

表示对小狮的，不惜卖了自己的妹妹。当然，他也卖了袁腮，他也卖了王仁

地方工作难。你看看杨心，看看我，都搞计划生育工作，可她细，优哉游哉，

母亲葬后三日，旧俗是“圆坟”的日。亲朋好友们都来了。我们在坟前烧化了

的，这日怎么过？

一把谷，绕着母亲的坟墓转圈——左转三圈后右转三圈——一边转圈一边将手中的

姑姑，并拉着胳膊，将她拽起来，但她们刚一松手，姑姑又扑跪在地，哭声更为汹涌。

—包括那王小倜，尽他得了五千两黄金，但我敢打赌他最终不得好死。你今天为了五

识我，心里已开始动摇。回到家与父亲说起此事，父亲也反对我转业。父亲说，当年，

跟他攀上关系，你的前途能差得了吗？我嘴上反驳父亲的说法，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向我们提供的情报越多，我心里越鄙视他，他在我心里，已经成了一堆臭狗屎。

王肝痴恋小狮十几年说事，但心里的防堤，已经开始崩溃。

纸纸人，还有一台纸糊的电视机。距离母亲的坟墓十米，就是王仁的坟墓。她的坟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王胆的形象：七十厘米，着一个硕大的肚，昂着致

来。

是的，我说，我已递上了转业报告。

可他毕竟帮了你们的忙！

善良，对我忠心耿耿。我怎么可能把她嫁给王肝？

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说，我宁愿去掏大粪，也不会去计划生育工作。

你先别把话说死，姑姑，认真考虑一下。姑姑说，能不离开军队，最好不要离开。

办工作，当她的下，提前晋升副营职。——她很赏识你。

的小脑袋，挪动着两条细细的小短，胳膊弯挎着一个大包袱，在布满荆棘的荒岭野路

姑姑终于哭够了，自己爬起来，泪，对我说：小跑，杨主任与我通电话了，

上，已经长青翠的野草。照一个本家长辈的吩咐，我左手握着一把大米，右手握着

我们是俗人，小小老百姓，有攀龙附凤的想法，也是可以原谅的吧。所以，当姑姑又来

姑姑，我说，您肯定知，从一九七〇年王肝写给小狮第一封情书，到现在已经

说你想转业？

四

但是，我说，姑姑，要是你不扣压王肝的信呢？小狮是不是有可能被打动，甚至

早就与他结婚？

米、谷一撒向坟，心中默默念叨着：一把新米一把谷，打发故人去享福——女儿

跟在我的后，用小手向坟抛撒谷米。

整整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一共写了五百多封信，这是他亲对我说的。而且，他为了

那些本来已经停止哭泣的女人，受到姑姑染，又都跪到坟前，拖着长腔，呼天嚎地起

实话对你说，姑姑，他那些麻的信，小狮一封也没看到，全被我给扣下了—

他又大义灭亲，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