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理即可当作小说发表，但我心存疑惧。一是怕版社不愿接受这题材的小说，二是怕

我，最近成为一个新生婴儿的父亲！先生，不这婴儿如何而来，不今后围绕着这婴

的腹。

陈鼻摸一把刀，凶神恶煞般的：把你的爪缩回去！

时一定保持真诚。

台上，放在聚光镜下。

在我的印象中，姑姑胆大包天，这世界上似乎没有她怕的人，更没有她怕

成灰白的颜。她的睛圆睁着，但已经放不光芒了。她蜷缩，像一只倒了粮

我期盼着。我在王胆的哭叫声中期盼着，在浪涛澎湃声中期盼着，在岸上驴的

自己犯下的罪，并希望能找到一减轻罪过的方法。您的安和开导，使我心中豁亮了

短小，肚隆，仿佛一条愤怒、惊恐的海豚。

先生，现在寄去我一年来断断续续写来的文字。有关姑姑的故事，我想就到此为

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一旦披，会让您惊愕万分。先生，我基本上猜到了这个秘密，

些伤害过我的人写作。我激他们，因为我每受一次伤害，就会想到那些被我伤害过的

姑姑说：你这个畜生！

但如果您来了，她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您。她说，她知一个有关令尊的重大秘密，从来

小狮说她没听清王胆对姑姑说了什么，但姑姑肯定听清了。王胆脸上的金消褪，变

姑姑每次见到我都会提到您，她真诚地希望您再来。她甚至说，是不是杉谷先生买

大河，不舍昼夜。重云开裂，日光如电。运桃的筏队摇摆尾而行，我的筏，

不起机票啊？你告诉他，我替他买机票。姑姑还说，她心中有许多话，不能对任何人说，

与此同时，王胆发一阵令人骨悚然的、撕肝裂胆般的哭叫声。

止了；接下来，我会尽快地完成那以姑姑为剧中人原型的话剧。

万一发表之后，会惹姑姑生气。尽我已经在某些方面尽量地“为长者讳”了，但还是

我猛然回过去，看到姑姑双手托着这个早产的赤，小狮用一纱布缠着婴儿

据小狮说，王胆死前回光返照，神志清醒了一会儿。她的血光了，脸像金纸

我用木杆勾住了筏的立。姑姑移动着沉重的，登上了木筏。

但还是等您来了让她亲告诉您吧。

名字！

我的脑海里浮现着一瞬间看到的王胆形象：她躺在木筏上，下浸在血中。

儿还将产生多少麻烦事，我还是要请您这个大贵人祝福他；如果可能，还请您赐他一个

姑姑平静地说：这不是爪，这是一只妇产科医生的手。

尽姑姑的船载着王胆和新生婴儿拚命疾驶返航，但终究也未能挽救王胆的生命。

我鼻一酸，心中猛省，大声喊：陈鼻，快把姑姑接上筏去！让姑姑给王胆接生！

另外，尽我在这次寄的材料里已经提及。但还是先在这里告诉您：年近甲的

筏上传来了婴儿喑哑的哭声。

许多。既然写作能赎罪，那我就不断地写下去。既然真诚的写作才能赎罪，那我在写作

陈鼻颓然垂首，仿佛了气的胎。他双拳番击打着自己的脑袋，痛苦万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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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二十多年前，我曾经大言不惭地说过：我是为自己写作，为赎罪而写作当然可以算

天绝我也……天绝我也……老陈家五世单传，没想到绝在我的手里……

良久，姑姑站起来，长长地叹了一气，既像问小狮，又像自言自语：这算怎么回事

现在，我觉得还应该写人生中最尴尬的事，写人生中最狼狈的境地。要把自己放在解剖

十几年前我就说过，写作时要及心中最痛的地方，要写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们退休后搬回密居住，不觉已经三年。期间虽有一些小曲折，但最终却有了大

你们败了

亲的杉谷先生：

作为自己写作，但还不够；我想，我还应该为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写作，并且，也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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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许多令她伤心的事情披来。至于我自己，确实是想用这向您诉说的方式，忏悔

第四

蝌蚪

呢？

王胆不足月的女儿陈眉，在姑姑和小狮的心护理下，终于度过了危险期，活了

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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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您对我寄给您的有关姑姑的材料评价甚，让我诚惶诚恐。您说这些材料稍加整

一样。她对着姑姑微笑着，嘴里似乎嘟哝着什么。姑姑将凑上去，侧耳听着她的话。

泪沿着这个大胡男人的脸，一行行地下来。

机船与木筏挨着时，姑姑一探，伸了一只手。

二〇〇八年十月于密

啊！

的瘪袋，又像一只钻了飞蛾的空茧壳。姑姑在王胆旁坐着，地低着。

在无人掌控的情况下竟然也顺而下。

小狮提起药箱，纵到了筏上。

住木杆，使木筏与机船难以分离。

又是一个女孩，姑姑说。

当她们用剪刀豁开王胆浸透鲜血的时，我背过去，但我的手在背后死死地拽

亢叫声中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