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刘贵芳：什么差不多算是伟人？姑姑本来就是伟人！

女记者：（庄严地）就是这双普普通通的手，将数千名婴儿接到了人间——

姑姑：也是这双普普通通的手，将数千名婴儿送了地狱！（一杯酒）姑姑的手上

沾着两血，一是芳香的，一是腥臭的。

刘贵芳：姑姑，您是我们东北乡的活菩萨，送娘娘，娘娘庙里的神像，越看越像

您，我看，他们就是照您的形象塑造的。

姑姑：（醉意朦胧）人民群众是需要一神话的……

女记者：（将话筒伸到小狮面前）夫人，请您谈一想。

小狮：谈什么？

女记者：随便谈谈，譬如，初次得知怀消息的觉，在怀过程中的受，为什

么一定要找姑姑接生……

小狮：初次得知怀了，那觉如同梦，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绝经都两年了，

怎么突然怀了呢？至于怀的过程，那是五分欣喜，五分忧虑。欣喜的是，我终于要

当妈妈了，我跟着姑姑当了十几年妇产科医生，帮着姑姑给人家接生过许多孩，但一

直没有自己的孩，没有孩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没有孩的女人在丈夫面前抬不

起来，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记者：五分忧虑呢？忧虑什么？

小狮：主要是年龄大了，怕生不健康孩，二是怕生不下来动刀切“瓜”。当

然，生产时姑姑把她的手往我肚上一放，所有的忧虑都消失了。剩下来的事情，就是

听着姑姑的命令，完成分娩过程。

姑姑：（醉意朦胧地）用芳香的血洗掉腥臭的血……

陈鼻拄着双拐悄悄上场。

陈鼻：外孙满月，不请外公喝酒，这有不像话了吧？

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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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慌不安地）老兄，抱歉，实在抱歉，把你给忘了……

陈鼻：（狂笑）你叫我老兄？哈哈，（用拐杖指指小狮怀中的婴儿）从他这里论，你

该跪下给我磕三个，叫我一声“老泰山”吧？！

袁腮：（上前拉扯陈鼻）老陈老陈，走走走，我带你去“鲍翅皇”重开一桌。

陈鼻：你给我开，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想用那些臭鱼烂虾堵住我的嘴？休

想。今天是我外孙大喜的日，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讨杯喜酒喝！（一坐下，看

到姑姑）姑姑，你心里像明镜一样，咱密东北乡生孩的事都归您，谁家的不

发芽，谁家的土地不长草，您都知，您帮她们借，您帮他们借地，您偷梁换，暗

渡陈仓，瞒天过海，李代桃僵，擒故纵，借刀杀人……三十六计，全都施过……

姑姑：只有两计让你施了：声东击西，金蝉脱壳。当年，差就让你骗了。我手上

这些腥臭的血，（放在鼻边嗅着）有一半是你小给我抹上的！

李手：（给陈鼻倒酒）老陈，老陈，喝酒，喝酒。

陈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师弟，你是公人。你给评评理——

李手：（打断陈鼻的话，又给他倒上一大杯酒）公不公，只有天知！来，老兄，

换大杯！

陈鼻：你想醉我？你想用酒堵住我的嘴。你错了。

李手：当然是我错了，你是海量，千杯难醉。今天这酒，是正宗茅台，不喝白不喝

是不？来，杯！

陈鼻：（仰面又完一大杯，息着，泪汪汪地）姑姑，蝌蚪，小狮，袁腮，金

修，我陈鼻混到这步田地，惨哪！这密东北乡，十八个村，五万多人，有比我陈

鼻更惨的吗？你们说，有吗？没有，没有啦，没有比我更惨的了。可是你们，合伙欺负我

一个残疾人，你们欺负我也就罢了，因为我从本上说不是一个好人，你们欺负我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