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里是什么？

李灯隐藏了很久，确定那只猩猩不会再回来了，才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门板，竟然没关。

他慢慢走去，轻轻地问：“有人吗？”

里面很暗，一烈的腥味冲他的鼻。他隐约看见有简单的家。

没有人应声。

他被绊了一下，差摔倒，一伸手，摸到了一条烘烘的，他再朝旁边摸，是烘烘的嘴，烘烘的手。

他眯着仔细看去，房，四，床，沙发……等等到都是黑的，到都是睛，到都是烘烘的猩猩！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逃了那房。

他朝着山下一路飞跑。

阒寂的山路上没有一个人，两面是茂盛的树林，很森，风过，李灯听见各各样神秘悠远的声响。李灯实在跑不动了，他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前后张望。

后是一条黑糊糊、空的山路，没一个人影。

他放心地转过来。

他吓傻了，那个猩猩就站在他的面前！它直直地站立着，还朝他笑着。那绝对不是一只猩猩在笑，而是一个人在笑。

接着它说：“我们一起走好吗？”

它会说话！

它说得字正腔圆，十分清楚！

柬耗，你一直培训猩猩说汉语，其实你一直蒙在鼓里，它们什么都会说！而且，比你说得还标准！

李灯惊惶地说：“不不不！……”

他一边说一边朝后退。

这时候，他听见了汽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震得地表都微微颤动。

那是一个车队。

汽车的灯光过来，猩猩似乎受了惊吓，猛地窜到了两边的树林中，转就不见了。

李灯摇摇晃晃终于站稳了，他站在路中间，挥手拦那辆车。

打的车停下了。

李灯说：“救救救命！”

李灯奇迹般地回到了市区。

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一直给柬耗打电话，他要告诉他这个秘密，他要告诉全世界这个秘密！

可是柬耗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

李灯觉得，柬耗是最危险的了，因为他跟猩猩生活在一起。

他急忙打车径直来到动观察中心。

他鬼鬼祟祟地接近柬耗的研究室，从窗看，柬耗没死，他正在观看猩猩的录象带。为了事业，他披星月。奇怪的是，他竟然来了一个铁笼，那个猩猩被关在里面。

也许柬耗有所察觉了？

李灯松了一气。他一步跨去，对柬耗说：“柬耗，有大事！”

“什么事？”柬耗慢慢地转过。

那只猩猩惊恐地看李灯。

李灯避开它的神，拉起柬耗说：“走，我们到外面说去。”

柬耗说：“到外面说什么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灯用睛瞟了瞟那只猩猩，暗示柬耗自己是想避开它，可是柬耗脑袋却不转弯，固执地问：“到底怎么了！”

“猩猩！……”

柬耗看了看那只猩猩，说：“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李灯朝后退了退，离那个关猩猩的铁笼远了一，离柬耗近了一些，低声说：“它会跑来吗？”

柬耗说：“不会的，那铁笼十分结实。”

李灯这才说下去，但是因为太张，语无次：“它们会说话，它们成了，都是它们的！……”

说着说着，李灯住了——柬耗听着听着，睛死死盯着李灯，嘿嘿笑起来，那神态很古怪，给人一烘烘的觉。

难……

李灯猛地转看去，那笼里的猩猩正急切地朝他挤眉，那神态是人的神态，是柬耗的表情！

李灯糊涂了，柬耗已经不是柬耗了？

铁笼里关着的那个烘烘的东西才是柬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