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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毫。张葛走过去，把门打开，黑暗中一张老脸现在他的面前，那脸上布满皱纹，睛浑浊得像两个泥坑。正是楼上的老太太。

她冷冷地说：“你家是不是养什么动了？〃

“没有呀。〃

“我怎么看见有一个烘烘的东西走你家了呢？〃

“什么样？〃张葛被这个古怪的老太太得骨悚然。

“是绿的。姿势是这样的……〃老太太说着，半蹲下，呈半直立状，手蜷缩着，睛一下变得很大，静默地看着张葛，久久不动。

张葛打了寒战，她的样多像他们在玉黄山森林中遇见的那不知是什么动的动啊！

“没有，我家本没养过这东西。〃

老太太站直了，说：“我看见它走了你的家。你好好查看一下吧。〃

“我会的。〃张葛说完，把门关上了。

他依靠在门上，心情极其糟糕，他觉得这个结仇的邻居是故意来吓他的。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她描述的动他竟然真的见过。惟一的可能就是，他回来曾经跟别人说过那动，最后传到了这个老太太的耳朵……

小毫回来了，张葛没有对她说起家里发生的事。

张葛觉得他跟她不是一家人，也许他要对付的正是她。

张葛的情绪很不好，小毫似乎看来了，她一边脱掉呢大衣和围脖一边小心地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张葛说。

小毫看着张葛，说：“可是你的脸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真的。〃张葛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的脑袋。还差一个脑袋。

“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她说。

“没有。〃

小毫低下，声音有委屈：“张葛，我真的觉得自从那次……以后，我们之间就一直隔着掀不开的纱帘，好像你不再是你了。〃

张葛说：“我们不是很好吗？〃

“说实话，我一直怀疑……〃

“别疑神疑鬼了，我相信你。〃

“不！〃小毫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张葛说：“我怀疑你。〃

“怀疑我？〃张葛张大嘴。

“是，我怀疑你不是原来的张葛了。〃

“什么意思？〃张葛的心里见到了一光亮。小毫的这怀疑反而让他更加相信她，他多希望她是一个真实的人啊，哪怕她不属于他，只要她活在这个世上。

小毫突然说：“我怀疑你那次……冻死了。我那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就看见你坐在我的边，谁知你是怎么回事？〃

张葛笑了：“小毫，即使我真的不是人，我也决不会害你的，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张葛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但是也有一讨好的意思。你要不是人的话，也请抬贵手吧！

“也许你已经变成了鬼，但是你自己不知。〃小毫边说边观察张葛的表情。她接着说：“

人家都说，女人的生命力比男人，假如男人和女人一起跟死神抗争，一般都是男人死在女人的前面。可是……〃

张葛的心情第一次如此开朗，他说：“好好过日吧，谁都别胡思想了。今天我给你饭。〃

“那你告诉我，今天你发现了什么情况？〃小毫拉住了张葛。

张葛犹豫了一下，说：“真的没什么。〃

他想，如果照现在的规律，明天那人就该现了，假如不是小毫，那他才会彻底放松对她的警惕。那奇怪的尸太像小毫了。

这天夜里，小毫突然对张葛说：“张葛，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俩再去一趟玉黄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