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卧室半开的门，看见吊灯又亮了，在昏暗的光束下，小毫仰面躺着，那姿势，那青白的肤，那苍白的嘴，那蜷缩的十指，跟冻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接着，张葛看见她的双臂“咔吧〃“咔吧〃两声断裂了，和分开。然后，两条大也“咔吧〃“咔吧〃断裂了，分别到了一旁。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也“咔吧〃一声从上分离开来。

突然，那脑袋蹦蹦立起来，嘴角朝上咧了咧，好像在笑一样，就是那被冻死的人的表情。

蛇！张葛蓦地想起了那条新闻——一个人把蛇斩下来之后，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用钳准备把那个蛇夹起来，扔垃圾箱的时候，那脖被剁得参差不齐、着血的蛇突然起来，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右手无名指……

小毫的脑袋上她自己的，用嘴狠狠咬住她自己的前，撕开，叼她自己血淋淋的肝，大大地吞吃起来！

张葛地坐在地上，一动都不会动了。

那脑袋听见了动静，睛看过来，见张葛就站在面前，毫不惊诧，一边继续吃着肝，一边低低地说：“张葛，过来，一起吃吧。〃

张葛当即魂飞魄散。

他的魂魄像一缕焦糊的油烟，扭曲着飞向黑暗的夜空。太的背面，飘着很多古怪的东西，它们永远不会沉淀。而张葛的，直地坐在地板上，像一个木偶。

六楼的老太太在小区广场扭秧歌回来，在黑暗的楼梯上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这时候声控灯

亮了，她看见了脸苍白的张葛。

她不知这个小伙叫什么，但是他跟她吵过架。

她是一个孤寡老人，一个人生活。那天，她一个人正在听收音机，他突然敲响了她的门，说她的声音吵得他睡不着，影响了他休息。她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她听说他的女朋友十多天以前冻死了，她觉得他可能是受了刺激，有神经兮兮。

她不计前嫌，主动说：“这么晚了你去哪呀？〃

谁知这个小伙听了她的话，像受了惊吓一样惊惶失措地退回去。

老太太随后也爬上来，看见他家的门半开着。她是一个细心的人，站在门停了一会儿，见

里面没有动静，就喊了两声：“小伙！小伙！〃

没有人应声。

她走去，看见那个小伙呆呆地坐在地上，睛直直地看着床，像个泥塑。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床上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

“我老婆！〃

老太太当时也有骨悚然，她说：“你老婆不是去世了吗？〃

“她又活过来了！〃张葛大喊。

老太太耐心地说：“十多天前，大家把她从森林公园拉回来就送了火葬厂，她怎么可能活过来呢？〃

“你胡说！你不是见过她吗？〃

“我什么时候见过她？〃老太太的心也有发冷。

“那天夜里你剁，我和她去找你……〃

“那天只有你一个人，本没有第二个人啊！〃

张葛愣愣地看着这个老太太，他的睛越瞪越大，突然问：“老太太，你的睛怎么越来越大？〃

老太太说：“是你的睛越来越大！〃

“你！你！你和她是一伙的！〃张葛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救命啊！救救我！……〃

老太太赶离开这个古怪的小伙，逃一样爬上了楼。

在神病医院里，三个医生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张葛给制伏。

他的双充满惊怵，喋喋不休地向主治医生讲述着他的恐怖经历。

那个主治医生的睛特别大，他一直看着张葛的脚，慢腾腾地说：“你老婆早都死了。你受了严重刺激，一切都是你的幻觉。〃

张葛也看着那个医生的脚，他突然笑起来，说：“现在，你是不是我的幻觉呢？〃

夜故事…梦历一：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