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下张望，寻找她的影。

“你来了？”

我听见一个低低的声音说。我吓了一，到寻找，没有人影，我怀疑是那台电脑在说话。

“我说过，你会害怕的。我跟你长得其实差不多，只不过你的脑袋是圆的，我的脑袋是方的。这有什么呢？”

我觉得这网吧飘着气！

我惊恐地抬起脚，猛地朝那台电脑的主机踹去，“哐当”一声，屏幕就黑了。然后，我转就跑。

一路上我惊魂未定，不时回看。路灯淡淡地亮着，没有一个人。

我渐渐明白，一定是那个女孩在吓我，那不过是她设计好的电脑语音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照常穿着白大褂上班，在我的诊室接待患者。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

我想，走灯一样的患者中也许就有那个女孩，她的心理一定不正常。

正想着，走来一个面苍白的女人，她跟其他患者不一样，了门就反把门关上了。然后，她怔怔地看着我，一步步走近。

“你有什么病？”我急忙问。

她直僵僵地站在我面前，低低地说：“我的脑坏了，你能修吗？”

修？

我的心提起来：“脑怎么坏了？”

她厉声叫：“是你踢的啊！”

（难不是吗？）

我离开家浪之前，大约十七八岁的时候，遇到过一次很可怕的事。

那时候，我家有一个邻居，他叫天昌，40多岁，没有老婆，一个人生活。

他在镇郊租了一块黑土地，西瓜。他平时不说话，天天侍他那块地，西瓜成了他生活的全。他对西瓜像对女人一样珍。

听说，有一次，一个小偷到天昌的地里偷瓜，由于天昌就在地的窝棚里观望着，小偷不敢弯腰，就假装在瓜地边缘走路，看好一只西瓜，一脚把它踢到另一边的苞米地里。由于用力过猛，小偷把那只西瓜踢碎了。他一闪，躲苞米地，捡起一块破碎的西瓜就吃。

天昌发现了他，像疯一样冲过来，捉住那个小偷，差把他打吐血。

其实，天昌下手这样狠，并不完全是因为他偷了西瓜。平时，假如哪个人在农贸市场上夸天昌的西瓜几句，他会喜眉喜地白送对方一只最大的。他是因为那个小偷把他的西瓜踢碎了。

大家都说，这个鳏夫把西瓜当成了女人。

有一天，一个人更半夜路过天昌的瓜地，看见天昌一个人在瓜地里走动，嘴里不知嘟囔些什么。

那个人埋伏起来，偷偷观察他。

夜风过苞米地，过西瓜地，过杨树林，“哗哗啦啦”像什么人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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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发现天昌的手里拎着一把冷森森的菜刀！

他蹲下，抚摸着他的西瓜，满意地笑起来。那笑声怪怪的，令人骨悚然。

突然，他举起菜刀，一边朝那些西瓜猛砍，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鲜红的西瓜瓤四下飞溅，极其恐怖。

天昌剁累了，歇一会儿，站起来慢腾腾地走回他的窝棚……

第二天，那个人在农贸市场问他这件事，他本不知。

有人说，天昌可能是梦游。

从那以后，我偶尔天黑后走过天昌的瓜地，内心无比恐惧，谁知他梦游的时候会不会把人也当成西瓜？

而且，那段时间我对梦游也充满恐惧，万一，我半夜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去，走向郊外那片瓜地……

我一想都冷汗。

夜里，我睡觉前，把大院门用铁链锁上了，又蹬着梯把钥匙放到了天板里。

接着，我又把家里所有的椅都摞在了房间门，一碰就会坍落，想着万一我梦游，这些椅可以阻挡我。假如我想移动它们，那么它们掉下来就会把我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