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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7/7)

有过的宁静,他唯一想到的是害怕别人把他活活埋掉。他向给他送饭来的圣索菲

娅·德拉佩德说到了这一,她就答应尽量活得长久一些,以便亲看见他死了以

后才被埋掉。就这样,霍·阿卡奥第二终于摆脱了一切恐惧,开始研究梅尔加德

斯的羊纸手稿,他越不理解它们,就越有兴趣地继续研究。他已听惯了雨声,两

个月以后,雨声也变成了另一形式的宁静,只有圣索菲娅·德拉佩德的现才扰

了他的宁静。他要她把饮放在窗台上,而用挂锁把门锁上。家中其余的人,其

中包括菲兰达,都把霍·阿卡奥第二给忘记了。自从知军官在房间里碰见他,

而没看见他,菲兰达就让他呆在这儿了。霍·阿卡奥第二幽居了半年之后,军队

离开了孔多,奥雷连诺第二渴望找人聊天,等雨停止,就取下了房门上的挂锁。

他刚屋,立刻闻到了便盆的臭气——这些便盆放在地上,全都用过几次了。霍·

阿卡奥第二已经秃,对令人作呕、毒化空气的恶臭满不在乎,继续反复阅读难

以理解的羊纸手稿。他浑都是天使般的光彩。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只是从桌上

扬起来,接着又俯下了睛,但在这短暂的一瞬里,奥雷连诺第二已经足以看

兄弟也将遭到曾祖父避免不了的命运。

“他们有三千多人,”霍·阿卡奥第二说,‘我相信,全都是聚在车站上的。”

第十六章

雨,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夭。有时,它仿佛停息了,居民们就象久病初愈那

样满脸笑容,穿上整齐的衣服,准备庆祝睛天的来临;但在这样的间隙之后,雨却

更猛,大家很快也就习惯了。隆隆的雷声响彻了天空,狂烈的北风向孔多袭来,

掀开了屋,刮倒了墙垣,连起了植园最后剩下的几棵香蕉树。但是,犹如

乌苏娜这些日经常想起的失眠症行时期那样,灾难本也能对付苦闷。在跟无

所事事行斗争的人当中,奥雷连诺第二是最顽的一个。那天晚上,为了一

小事,他顺便来到菲兰达家里,正巧碰上了布劳恩先生话说不吉利招来的狂风暴雨

。菲兰达在橱里找到一把破伞,打算拿给丈夫。“用不着雨伞,”奥雷连诺第二

说。“我要在这儿等到雨停。”当然,这句话不能认为是不可违背的誓言,然而奥

雷连诺第二打算决履行自己的诺言,他的衣服是在佩特娜·柯特家里的,每三天

他都脱下上的衣服.光是穿着短,等着把衣服洗净。他怕闲得无聊,开始修

理家中需要修理的许多东西。他好了门上的铰链,在锁上涂了油,拧了门闩的

螺钉,矫正了房门的侧。在几个月中都可以看见,他腋下挟着一个工箱(这个

箱大概是霍·阿·布恩亚在世时吉卜赛人留下的),在房里忙未忙去,谁

也不知怎么回事——由于力劳动呢,还是由于极度的忧闷,或者由于不得不节

——他的肚逐渐瘪了,象个空扁的;他那大乌似的傻里傻气的嘴脸,

失去了原来的紫红;双下也消失了;奥雷连诺第二终于瘦得那么厉害,能够自

个儿系鞋带了。看见他一鼓作气地修理门闩,拆散挂钟,菲兰达就怀疑丈夫是否也

染上了瞎折腾的恶习,象奥雷连诺上校他的金鱼,象阿玛兰塔她的钮扣和殓衣

,象霍·阿卡奥第二看他的羊纸手稿,象乌苏娜反复唠叨她的往事。但是事情

并非如此。原因只是暴雨把一切都搅了,甚至不会育的机,如果三天不

次油,齿之间也会开朵;锦缎绣品的丝绒也会生锈;衣服也会长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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