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是一个灵1

，一个山林仙女，一个女神，梅

纳路斯山的一个酒神女祭司2

。”格兰古瓦心里想着。

恰好这时，“灵”的一发辫散开了，在发辫上的一

支黄铜簪落地上。

“哎！不对！这是个吉卜赛女郎。”格兰古瓦脱而，说

。

任何幻觉一下消失了。

她重新起舞来。从地上拿起两把剑，把剑端在额

上，随即把剑朝一个方向转动，而她的则朝逆方向转动。

一不假，她确确实实是个吉卜赛女郎。话说回来，尽格

兰古瓦幻觉已经消失了，但这整个如画的景观依然不失其迷

人的魅力。焰火照耀着她，那红艳艳的烈光芒，灿烂辉煌，

在围观群众的脸盘上闪烁，在吉卜赛女郎褐的脑门上闪烁，

并且向广场投过去微白的反光，只见阁裂纹密布、

黝黑的古老门面上和绞刑架两边的石臂上人影摇曳不定。

在千万张被火光照得通红的脸孔中间，有一张似乎比其

他所有的脸孔更加专神贯注地凝望着这位舞女。这是一张男

的面孔，严峻，冷静，郁。这个男穿着什么衣服，因

为被他周围的群众挡住看不来，年龄至多不超过三十五岁；

但已经秃了，只有两鬓还有几撮稀疏和已经灰白的发；额

门宽阔又轩，开始刻划着一皱纹；然而，那双凹的

睛里却迸发非凡的青火，炽的活力，沉的情。

他把这一切情不停地倾注在吉卜赛女郎上；当他看到这

个年方二八、如痴似狂的少女飞舞着，旋转着，把众人看得

消魂魄时，他那想非非的神情看起来益发显得沉了。

他的嘴不时掠过一丝微笑，同时发一声叹息，只是微笑

比叹息还痛苦十分。

少女得气吁吁，终于停了下来，民众满怀意，

烈鼓掌。

“佳丽！”吉卜赛女郎喊了一声。

这当儿，格兰古瓦看见跑过来一只漂亮的小山羊，雪白，

捷，机灵，油光闪亮，角染成金，脚也染成金，脖

上还着一只金的项圈。格兰古瓦原先并没有发现这只小

山羊，因为它一直趴在地毯的一个角落里，望着主人舞。

“佳丽，到你了。”舞的女郎说。她坐了下来，风

度翩翩，把手鼓伸到山羊面前，问：

“佳丽，现在是几月份？”

山羊抬起一只前脚，在手鼓上敲了一下。果真是一月份。

群众遂报以掌声。

“佳丽，今天是几号？”少女把手鼓转到另一面，又问。

佳丽抬起金的小脚，在手鼓上敲了六下。

“佳丽，”埃及女郎1

一直用手鼓作耍，又翻了一面再问

。“现在几钟啦？”

佳丽敲了七下。就在这时候，阁的时钟正好敲了七

。

“这里面准有巫术！”人群中有个沉的声音说。这是

那个老盯着吉卜赛女郎的秃男的声音。

她一听，不禁打了个寒噤，遂扭过去；可是掌声再起，

压过了那人郁的惊叹声。

这阵掌声完全把那人的声音从她思想上抹去了，她于是

继续向山羊发问：

“佳丽，圣烛节2

游行时，城防手铳队队长吉夏尔·大勒

米大人是个什么模样儿？”

佳丽一听，遂站起后行走，一边咩咩叫了起来。走路

的姿势既乖巧又一本正经，围观的群众看见小山羊把手铳队

队长那副充满私的虔诚模样儿模仿得稽可笑，无不放声

哈哈大笑。

“佳丽，”少女看到表演越来越成功，随即放大胆又说。

“王上宗教法检察官雅克·夏尔莫吕大人是怎么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