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络再无心情关注山中景致。对于前这个男人的能力她从未怀疑，他若执意志在天下，势必是正统继承人的最大威胁，这一次远行，到底会起多少波澜？她也有些不安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烟络下车来，惊奇地看见前一大片开阔的山谷，不远一个个大帐正在次第立起。她拎起裙角，迈步绕了一个大圈，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群山峻岭巍峨延绵，幽谷平坦空旷，声不绝于耳，却看不见河，下只余一大片墨绿的彩，淡不一，空气中溢满松柏的淡淡清香，香气远。

烟络禁不住侧笑看那个脸清冷的男，：“很漂亮呢。”

李希沂静静看她，不语。

烟络尚未察觉他的反常，继续笑：“师父的谷里虽然也是这样大气，觉总要柔一些。这里的气势要霸一。这山谷叫什么名字？”

李希沂嘴角微动，仍旧没有回答。

烟络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他的神比往日疏离。烟络轻轻说：“王爷倘若瞧着烟络碍，何不放了我回去？”

李希沂笑意清冷，缓缓答：“施姑娘若是回了御史府，苏太尉又如何会听命来制衡本王？”

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男，烟络满心苦涩，“以王爷之能，恐怕无人能够阻挡得了王爷任何事情。”

“哦？”他挑眉，角有一丝游离的桀骜，“施姑娘如此估本王？你可知这一番话就旁人听了去，会有何后果？”

烟络轻笑，“不过一死。但是，王爷不会同意的。”

“哦？”他继续挑眉而笑，幽黑的双瞳里神始终清冷如初。

“王爷要的事情，烟络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从不会觉得不妥。烟络此生虽无福与王爷心，却信得过王爷。”她浅浅地笑，话语温柔，“两年前的事情不知算不算是造化人。时至今日，烟络已心有所属，至死不渝。对王爷，只能是无关风月。”

李希沂嘴角微扬，笑意浅淡，“风月之外的任何事情，烟络都能够认同？”

烟络迎上他清冷的黑眸，“烟络以前想得不是很明白，一味逃避，累得其中的人一同受苦。现在，我想得很清楚。情的事情从来没有对错之分，只需各自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而已。烟络选择了苏洵一生相伴，此生此志不改。烟络也很喜王爷，也愿意为王爷力所能及的任何事情，但是却无关风月。”

“烟络在本王决定？”李希沂神邃，缓缓问。

“我不想过这样混不清的日。王爷是要大事的人，也不愿这样消耗下去吧？”烟络看定他好看的脸颊，笑意柔。

李希沂看她，良久不语。

山谷中清风徐徐，松涛阵阵，清香袅袅。

这样熟悉的对视曾经是那样好的开始，而今，结局却是这样无常。

无常？李希沂暗自叹息，心里仍在隐隐作痛，却渐渐明朗。

“希沂日后也会成家立室，恐怕要待到那一日才会放手。”他终于笑看她，“但是，烟络……”

你，却是终其一生无人能替代的那个唯一的女。

“王爷？”烟络见他突然不说话，侧看他。

李希沂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烟络轻轻说：“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希沂笑答：“烟络不必担心，希沂倒以为这并不难。”她选择了和最的人相濡以沫，而和次的人相忘于江湖。但是——他的选择恐怕恰好相反。他已经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注定他要与最的女相忘于江湖，却与次甚至不的女相濡以沫。

如果，一切可以从来过，会不会有新的可能？

其实，他也很明白，纵使再多次的重来，他和她仍然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命运啊，抑或是本无从选择的罢。

“王爷。”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