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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男见状问：“可有不妥？”

杜瑾抬眸看了看他，“秦缜，你难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王爷那个样，恐怕是忘记了谁，也不会忘记她。”

秦缜闻言也是一阵沉默，随即问：“清风，四爷还说了些什么？”

清风恭敬地回：“王爷对昨夜遇刺一事绝不提，清风错说成前日，王爷也不曾纠正。”

“当真是忘了昨夜至今之事么？”秦缜下意识地问。

清风想了想，嘴动了动，却不置可否地沉默着。

杜瑾见了，走上前来，淡淡说：“无论王爷记不记得，他就说是忘记了，咱们也就全当他忘记了。”

秦缜看着杜瑾，脸微微不解。

杜瑾笑了笑，“能忘记是一件好事，咱们不也一直想把那个女人从王爷边走么？下如此省心，又有什么不好？”

秦缜隐隐觉得不妥，却又说不明白。

杜瑾仍旧笑着，“如果觉得不能放心，也可以问问医士有何见。就请顾少监如何？”他直觉地排斥提到那个女的名字。

秦缜微微颔首，却补充：“此事也需知会施姑娘。”

杜瑾想了想，也了。

清风躬：“我去请顾大人。”说罢，转折去，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迷茫的烟雨中。

夜至。

夜雨凄迷，而空气愈发冰冷了起来。

帐内那一小小的烛火看起来不免太过单薄，轻微的一丝光驱不散一室厚重的气寒意。

李希沂无力地静静卧着，面无表情地神盯着那一晃动不已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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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烛，短小的焰。

帘幕忽然被人掀开，随着饱气的冷风卷，一愉悦的声音穿透寂静的夜空。

“王爷可好？”绯的俊朗人影，优地偏而，轻盈落地。

“顾少监。”李希沂上蓦地一冷，却沉静地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顾方之笑盈盈地放下帘，行至榻前，俯细细看了看他苍白的一张脸，伸手取脉，：“还好嘛。”

他在顾方之叩上手腕之际微微一僵，随即笑：“有劳。”

“好说，好说。”顾方之黑亮的双眸里仍旧有着重的笑意。

李希沂静静看他一，淡淡说：“你何时受的伤？”

顾方之笑容一滞，又扯起了嘴角，“何事能够瞒得过明如此的王爷？”

“不敢当。”李希沂淡淡一笑。

顾方之自己拉了一张椅坐下，笑：“王爷可曾忘记了一些要事？”说罢，他幽黑邃却笑意撩人的双静静盯着榻上的人瞧。

帘幕半垂，他在白的纱曼里，微微笑了起来，“要事？”

顾方之笑答：“比如——两年前谷里的那个人？”

“嗯？”他不解地微微蹙眉，似在思索，“何人？”

顾方之看他一，笑得愈发灿烂，“王爷一向仁厚，居然把救命恩人给忘记了。”

“嗯？”李希沂抬眉看他，神平稳。

顾方之笑着站了起来，：“不过，王爷早已连本带利地全数还了她，如今忘了就忘了。”

李希沂笑答：“本王倒是很好奇，此人究竟是谁？”

顾方之笑着放下榻上的帘幕，神邃，缓缓回：“王爷早些歇下罢，如无意外，明日便可见到她。”说完，他隔着白的轻纱一动不动地瞧着帘幕里白如轻纱的人影。

帘幕轻垂，微微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