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事，曾家的确没有怪你；但是，错万错，错在报了警登了报纸。现在通天啦！曾家的颜面、声誉都给你丢光了。”余太太哇的一声哭起来：“你爸爸也完了！”

“不可能，报纸刊登那一天，曾家还请你和爸爸吃饭。”

“对！吃饭，你知是为了什么？”

姗姗摇摇，她一无所知。

余太太一擤鼻哼来：“他们要退婚，解除婚约，不准曾如娶你。你和曾如的婚事已取消，你明白了没有？呜呜……”

“啊！”她像被人轰了一下，冒风冰凉：“不，不会的，曾如一定不会答应他们。我去找曾如，我去找曾如……”

“不用找了，你永远找不到他。”

“吓！”姗姗一双全失去光彩：“因为我自杀死了？啊！怪不得他没有来看我，曾如太惨了，曾如……”

“姗姗！”明湘连忙扶住她。

“你叫什么啊？他才不会为你自杀，他好端端的，一都不惨。情！你以为人人都会象你那么多情？他已经国去了。”

“不会，绝不会！”姗姗决的，这方面她倒很自信：“曾如是很我的，而且他发过誓，一生倍伴我。我了事，躺在医院，他怎肯在这时候扔下我一个人走掉，我不相信。”

“你星期一医院，他星期三晚上走的。我和你爸爸都有送机，只是曾家的人不让我们接近曾如。我们只能远远看着他登上飞机！”

“不会，不会的，”姗姗拼命摇：“他爸妈恨我，甚至您和爸爸恨我，但曾如不会不要我。”

“你不相信可以向移民局调查，”余太太反而不哭了：“凭你和曾如登了记但未注册准太太的份，移民局会告诉你，你的未婚夫是否已离境？”

“走！”姗姗拉起明湘，她有近乎疯狂：“我敢打赌，若曾如抛弃我，我上死掉。”

“你可不要再错事害我！”余太太又哭叫起来。

一大药油味，姗姗用力睁开自己的睛——那是她的床，那是她的房间，床柜没有药瓶，只有一小瓶药油。她想想，她和明湘跑到移民局，终于查曾如此人已离境。

她们后来再到各航空公司，但她们却不得要领，航空公司的人只有一句话：“没有必要提供消息。”

她又跑去曾家，竟下跪地上才能获曾老爷接见。曾老爷说了多少侮辱话，她不想记，只是曾老爷说：曾如不错是你；但是，在两者之间：父母之情及曾家财产，而另一者是你——余姗姗，曾如终于选择了前者。讲无凭，你送给曾如的东西、信件他全都不要，还给你。

姗姗就是这样了过去，八九是，她倒后曾家的人把她送回来，父母为她搽了药油送上床，并没有请医生。

乐乐打个“啊嗤”就请医生了。

姗姗看到什么会倒？是一张卡，情人节姗姗回赠曾如的。由于她在卡上加了几句麻字，曾如把它当宝，也发誓不给第三者看——包括父母。如今都不要，显然他的选择，完全于自愿，并非为父母压迫。

虽然曾老爷迫曾如休弃姗姗，但也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发了千百个誓说她，没有她，他会死，一天都离不开她。结果呢？父母再加上财产，纵有千般意，万情，一挥手都不要，姗姗就这样被休弃了。

她比不上他父母，她比不上曾家的财产。曾如的，就是如此这般。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怎能不？

她从未恨过任何事、任何人，但是此刻孤伶伶躺在床上，她恨了！

她恨曾老爷，恨他抢走她的幸福。

她更恨曾如，恨他的懦弱、贪财、无情。

恨！恨！恨！

母亲送来，拿碗粥，低声说：“快把它吃了吧，你已饿了两日两夜。”

“不吃！”

“还发脾气？你爸爸回来，连粥都没得你吃。这是猪肝粥！”

“你撒谎，爸爸才不像你，向来都是爸爸比你对我好。你偏心，只乐乐和莉莉。”

“你本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