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是一堆死人骨。

突然，我到脚下的这座耸的城堡正在坍塌。我预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个摇摇坠的庞然大上掉下面的万丈渊，摔得粉碎骨。

刹那间，猛烈的震动停了下来，周围是一片令人恐怖不安的死一样的寂静，然后，从远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人耳都听不见。那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慢慢地，这个声音变得十分清晰，似乎是在诅咒，又似乎是在悲叹。一瞬间，这个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说话的人被人突然间扼住了咙。这时，城堡猛然向一边倾斜，就像一艘遇上海难正在不断下沉的船只。正在这时，四周响起了一片喧闹声：人的说话声加杂着猎狗的嚎叫、疯的尖声叫喊和罪犯令人骨耸然的诅咒声。

在这一片喧闹声中，我被猛然间抛向了空中，接着就向下摔去，我往下掉啊掉啊。心惊地等着落地时那个可怕的时刻。而我全像被人撕扯一般剧裂地疼痛。我的内脏被麻疯病人抓了来暴在外。一群鸟用它们尖尖的绿的长嘴狠狠地啄我的内脏，我的四肢在下降过程中被长长的獠牙划破撕碎。

突然间，我的停止了无休止的向下掉，而是沿着一个异常光的斜坡飞快地向下落。我注意到一个大的血之躯正支撑着这个斜坡。躯上的每个孔都正在滴血。一个张大了嘴、正在贪婪地注视着我的人妖在前方等待我。想到自己就要顺着它的它那个大得像个的胃，我几乎听见了自己的骨在它的胃里被嘎吱嘎吱地一块块挤碎，看着自己就要掉到妖的血盆大里被活活地生吞，就在这时，妖突然打了个嚏，把我弹得老远，就连周围的一切也被震得直响，我一下从梦中惊醒。像个正在冒烟的风箱似的，没完没了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就在这个梦的第二天，我遇到了老朋友乌瑞克。他吞吞吐吐地告诉我莫德曾找过他，并恳求他跟我谈谈，说服我回到她的边。我真怀疑这一切是否纯属巧合。

瑞克说莫德看上去实在让人可怜又可悲。他还垂丧气地说从莫德走她工作室一直到她离去为止，她一直在哭个不停。她甚至给他跪下来，求他答应无论如何也要尽力帮她这个忙。

“我跟她说的是实话，”乌瑞克接着说：“我并不知在哪儿才能找到你，但她持说总有办法打听到你的下落，她还求你一定要原谅她，就像她已原谅了你一样，她还说你们的孩总是问起你。她答应说只要你能重新回到她边，就像从前那样，她就知足了……跟你说句心里话吧，亨利，这事可真麻烦，虽说我已答应帮她这个忙，但我心里十分清楚这也于事无补。还有一件事，我知这么也许会伤害你的情，”他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如果能经受得住，你最好还是亲自去跟她谈谈，怎么样？一想到下次她再来找我时，我可真的要受不了啦。这事儿真叫人心烦！”

我一再答应他一定会亲自理这件事，还告诉他不必为我俩的事儿心。“听我说，乌瑞克。咱们还是暂时先把这事放在一旁。跟我一起痛痛快快聚一聚吃顿饭吧！莫娜一定会很兴再见到你。另外，还有玛尤莉，我想你对她一定会很兴趣的。”一听这话，乌瑞克兴奋得睛直闪光，尖使劲儿地了嘴。

“太好了！”他拍着大说：“我一定要跟你去。我俩真是该好好地聚一聚了。

知吗，我都有儿怀疑将来我们是否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你一定有好多话想跟我说，是不是？“

正像我事先猜测的那样，玛尤莉和乌瑞克一见如故。我们这顿早餐整整了老长一段时间才结束，几瓶德国产的白酒为这顿聚餐增不少。午饭后，乌瑞克自在地躺在长沙发上打了会儿瞌睡。他说他现在工作很忙，每当空闲下来的时候，也画几张素描。他还问玛尤莉愿不愿意为他当模特。说到这儿时，他闭起一只睛，同时把另一只睛睁得大大的，一边挤一边鬼脸。“哎！你们在这儿过得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把两只手搭在肚上。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用一只胳膊支着沙发，另一只手遮挡着睛，“我说，能不能把那个遮帘再放低儿？哎，现在好了，就这样吧！”轻轻舒了气后，他又躺下并且上就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