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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毫不脸红……我不是为自己而说你。亨，你想想如果换个人？”

“我他妈的什么都不会失去！”我被激怒了。“我要求的只是好好睡上十个小时，然后我醒来之后有一顿丰盛的早餐！你想到过天堂里的早餐吗？”

他剧烈地咳了起来，然后他摸到一包烟。“来支烟怎么样，亨？这烟有儿燥，但这可是哈瓦那烟！”

有时候罗伯特和乔治·伊尼斯下午过来坐坐。要不然，我就同奥玛拉和内德就在后屋的窗前下棋。如果像西阿斯这样的大主顾登门，我们

“那是因为你喜可怜兮兮的。”

“明天？！你居然这样想？也许不会有明天了。说不准你在睡梦中就会死去——你想到过这一吗？”

“我现在读到1504页了，《曼德林克》全本字典。这是个多么奇怪的词呀！如果我活成另一个，我就成了‘人瑞’了。有一天也许我会用到这个词。你睡着了吗？这真奇怪、荒谬，你从这么多条条框框里到底能记住多少呢？有些时候，最简单的词都成了最奇怪的词，最陌生的词，比如说‘尸’这个词，‘遗’这个词即简单又明了，但是‘尸’！或者说：‘复活’这个词——我敢打赌你不知它自何。英语是一可笑的语言，你知吗：？想象一下这些词：‘朱迦勒节’、‘圣灵降临节’、‘古时饮宴取乐之际’、‘症状群’、‘印度职业舞女之表演’等等不一而足。等一下，这还有一个更好玩的：‘危险的’，是不是很奇怪？又如‘粉刺’、‘肝化’，真难以想象人们是怎样发明这些字的。语言真是一个谜。

我会像个酒中毒者那样抖。我还时常吃，这真把我都吓来了……再来一儿啤酒？

“明天再考虑吧。”

“留些东西明天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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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是个人脾气的问题。如果换成我，我会觉得很可怜的。”

没过多久，我们的非法酒店就成了一个私人俱乐和娱乐中心，厨房的墙上有一串长长的名单，都是我们的朋友和老主顾。名字的旁边相应地记下了拖久的帐目。

“跟你借？天哪，当然不是！你自己是个穷鬼！不是，亨，我只是好奇罢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就这样只装着十到二十分钱门——连眉都不皱一下。你真是撞见好人了——比如说我，你上戏院，你喝酒、坐的士、打电话……”

“那么说你是已经想到了早。告诉我由谁去买早？”

“那又怎么样？”

“怎么了，亨？你死之前该睡够了吧？”

“那你会失去什么东西的。”

“可能吧，怎么？你想借？”

你没睡着吧？听着，亨，你对文字总是一丝不苟，但让我吃惊的是你还没通读过字典！你读过吗？我知你曾试图读完《圣经》……我觉得字典比《圣经》更有趣，字典比《圣经》更奇怪……你知，看几个字，然后再推敲着读读它们，你会觉十分愉快。这里随便列几个词儿——我过去喜读的：‘神圣’、‘多音节的’，这些词你经常读错，有些词的词形或读音跟词义完全一样：‘制滥造无价值的东西’、‘某人某不详’、‘滔滔不绝地谈话’等。盎格鲁人和居里特人要为这些最奇怪的词负责，我认为。你曾经翻看过一本瑞典语的书吗？那语言对你我来说可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曾经那样想过……哎，我不想整夜让你睡不成。忘了它吧，我曾经承诺要每天晚上这样。我不能再任行事了，这我清楚得很。还有一件事，当我读完这本字典，我就会没活可说了。哎！每次读完一页，我就用这页纸来。你喜这样吗？这就像是给这本书加上‘结束’一样……“

谁也没吭声了一会儿。

“那又怎么样？”

“你疯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好吧。我想读会儿书，你不介意吧？”他拿起几页从全本字典上撕下来的纸开始读了起来。我的睛已经闭上，都快睡着了，但还是听见他在那儿低声地唠叨！

“你死亦如此。”

“你能肯定没有三十五分？”

“我说，亨，告诉我你袋里还有多少钱？我真的非常想知。”

“我不知……大概十五到二十个分吧。”

“那又有何好担心的呢？”

“上帝，你就让我睡觉吧！”

还是谈下去……“我们应该早些回家而不该像这样游。你想我怎么了？我从小孩时就这样游了。我是如此狂，我想我可能得了舞蹈病。这让我心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