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担与自己的良心重归于好了似的。一咎金发在他的前额上扫来扫去；睛里闪烁着快乐的火。卢克莱西娅太太看到他伸手到后面的兜里掏一块手帕擤擤鼻涕；接着，他从地上捡起书包、画夹和铅笔盒。把所有这一切都背好以后，他一面微笑着向门退去，一面目不转睛地望着卢克莱西娅太太和胡斯迪尼婀娜。

一有可能，我就逃学来看您，母亲。“他站在门框下，声音颤抖地说。”胡斯迪塔，当然也包括你。“

门关上以后，两个女人伫立不动，一言不发。片刻后，远传来拉尔圣母教堂的钟声。

一条狗在狂吠。

“这真不可思议。”卢克莱西娅太太嘟哝。“居然厚着脸跑到这里来了。”

“不可思议的是您这份好心。”女仆忿忿然地反驳说。“您原谅他了。不是吗？可他给您准备了陷阱让您和先生吵架啊！太太，您这是不经过炼狱直接上天堂！”

“丝毫不能肯定那就是陷阱，也不能说那些事情就是他那个小脑袋瓜盘算来的。”

她向洗手间走去，一面自言自语地说着。但是，她听到胡斯迪尼婀娜在纠正她的话：“当然是他盘算来的。阿尔丰索是什么坏事都得来的。难您还不明白吗？”

卢克莱西娅太太心里想：“她说的也许有理。”可他是个孩，毕竟是个孩啊！难他不是个小孩？当然是了，这至少是没有疑问的。在洗手间里，她用冷手拍拍前额，又照照镜。她觉得鼻变尖了，鼻翼急切地在动，睛周围现了青的圈。她看到微微张开的嘴里变成了鲨鱼样的斑。她回想起乌拉省的虎和鼠蜥；它们的总是的，跟她现在的一样。阿尔丰索的现使她到自己的心已经变得像石一样，如同北方大沙漠史前残迹一样的古老。她不假思索、机械地解开腰带，借助肩膀的抖动脱下了睡衣；绸缎仿佛抚摸似地过她的；咝咝地落到地上。堆成扁圆的绸衣盖住了脚面，好像一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