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的样。

终于，为了说些什么，她开：“好啦，都是些自画像。有的很好，有的也不见得怎么了不起。”

“他画了一百多住。”那孩给她提供情况。“希勒是朗之后画自画像最多的画家。”

“可这并不意味着就是早衰痴呆症啊！确切地说，是个自恋者罢了。阿尔丰索，难你也是这人？”

“你没有仔细看。”那孩又打开一页，接着又是一页，一面指着图画一面说明：“你没有发现吧？他是一个变两个，甚至变成三个。比如，这一幅就是：1911年画的《遥看自我》。

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呢？是画家本人，反复画自己。这张1911年画的《预言家们》是双重自画像。请注意！这是他本人，的和穿衣的。是1913年画的（三重自画像）。三次都是他一人。右边有三个小的。看上去好像他一个人的里装了好几个埃贡·希勒。这是不是神分裂症的结果呢？“

由于他急急忙忙地要说话，而且目光炯炯，卢克莱西娅极力安抚他。

“好啦，他可能有神分裂症的倾向，许多艺术家都是如此。”她同意他的看法。“画家、诗人、音乐家都是这样。他们心里装了好多事情，由于实在太多了，有时一个人就承受不了。

但是，你是世界上最正常的孩。“

“母亲，你用不着跟我这么说话，好像我有病一样。”阿尔丰索生气了。“我跟他一样，这你很清楚，因为你刚才对我这么说的。我既是老，又是小孩。我既是天使，又是鬼。

也就是说：神分裂症。“

她摸摸他的发。蓬蓬、柔的金发卷过她的手指。卢克莱西娅太太克制住了把他抱在怀中，让他坐在裙上和他说悄悄话的诱惑。

“你需要你妈妈吗？”她溜这样一个问题。接着，极力重新造句：“我的意思是：你非常想念她吗？”

“差不多从来没有想过。”阿尔丰索非常平静地说。“我几乎想不起她的模样了，除非着照片。母亲，我需要的是你。因此，我希望你赶快和我爸爸和好。”

“这事不大容易。你还不明白吗？有的伤很难愈合。与利戈贝托发生的冲突就是这样一伤。他觉得自已被重重地伤害了，他是很有理的。我的疯事是不可原谅的。我不知，永远也不会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越是思考，越是觉得不可思议。好像那不是我，仿佛上有另外一个人替代了我。”

“那母亲，你也是神分裂症了。”那孩笑起来，脸上又一次抓住了她把柄的表情。

“有那么一吧。不，还是比较多的。”她承认。“最好别谈这些伤心事了。给我讲讲你的事吧！或者你爸爸的也成。”

“他也需要你。”阿尔丰索神情严肃而又郑重地说。“因此他给你写这封匿名信。他的伤已经愈合了，他想跟你和好。”

她没有情绪跟他争论。下，她觉得自已被惆怅和某凄凉的东西给压倒了。

“利戈贝托好吗？还是像往常那样生活？”

“从办公室到家；从家到办公室，每天都是这样。”阿尔丰索承认。“他总是往书房里一钻，听音乐，欣赏他那些版画。可这是个借。他关在房间里不是读书、看画和听音乐，而是想你。”

“你是怎么知的？”

“因为他自言自语。”那孩用肯定的气说，一面降低声音一面向内宅望了一，看看胡斯迪尼婀娜会不会现。“我听见了。我悄悄靠近书房，耳朵贴在房门上。从来没有落空过。他自己在说话。每过一会儿就提到你的名字。我向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