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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2/7)

有时我会抱它大哭一场:你这个坏东西,我对它说,为什么你不快磨破,也好让我把你忘掉?可我又舍不得卖掉它。那些磨不掉的回忆……“是的,真正的猫是穿不坏的……”尼尔娅若有所思地说。她是位音乐教师,态度文静,肤微黑。“我母亲也有一件,穿着它度过了战争的岁月,后来还给我改了条大衣领呢。”

由奥尔佳讲述。她是船厂的工人,讲的是一位德国造船技工与一位苏联女工之间的一段富有国际彩的罗曼史。这恋情涉及到两国政府,结果却以破灭而告终。

“你也太聪明了。”他们说,“如果我们都给你们房,那你们还不都跟老外胡搞起来了。我们没给你们房,你们不也怀了孩。”

拉丽莎从床上坐起来:“我来讲讲我的初恋,你们想听吗?”

我的初恋很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我是海军造船厂漆车间的油漆工。挣钱不少,这没说的,可儿们总是跟我过不去。像公费旅游啦,分房啦,都没我的份儿。为什么呢?

拉丽莎稍加思索,便开始讲她的故事。

我渐渐对一位德国技工产生了好。他叫彼得,我们的习惯可以叫他彼特亚。他净,漂亮,严肃认真,还会讲俄语。只有一不太好,他信教。这在民主德国并不稀奇。也许正因为如此,后来他得知我怀时,他只字不提去产,而是赶快跑到他们领导那里去申请和我结婚。他的领导同意了,可我的领导却不听这一。他们把我调离油,在党委会、工委会等等各委员会里动员说服我,甚至毫不客气地讲:“去把孩掉。我们绝不会放你走。不然你就劝你的那个老德留在苏联。”

由生学博士拉丽莎讲她的一次充满激情的恋,这情由单恋发展到双方的倾心;她还战胜了一个情敌。她曾一度以为自己的恋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但她仍在痴心地等待,直到他又回到她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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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收到他的绝信,他说我欺骗了他。我至今也不知是谁写信告诉他关于孩的事。或许是邻居们于妒嫉,从他给我的信上偷看到了地址,也可能是组织上面了结了此事。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我们双方的领导都对此有着一致的意见。到了我的预产期,彼特亚给我寄来一件猫大衣,还有一大包婴儿用品,都是些稀罕的级化纤织,我们宿舍楼的伙伴们都跑来大开界。我抱着那包小衣服哭啊哭,哀叹自己命运不济。

可没过多久他们又分别了,她等啊等,最后几乎绝望了,这时她发现他已经死了。她期望着能再遇见一个像他那样的恋人,却始终未能如愿。最后她决定不再寻觅,便打

“当然想听。”女人们喊。拉丽莎一直是大家注意的中心,因为她格沉静,独立。来探望她的只有几位同事,仅仅来过三四次,可她没有一丝不安来。病友们自然都想知她是如何变得这么自、自重的。

激烈的战使我难堪,使我力不支,在第五个月时我小产了——是个男婴。不过我的还好,只是不敢写信把产的事告诉彼特亚,怕他万一变心不娶我了。他在那边为我不懈地奋斗着,给德国和苏联的各有关门寄送材料。

就因为我和一个德国人订了婚。当然,他是东德人,可尽如此……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们船厂帮德国建造一艘油。那是一项俄德联合工程——对不起,应该称为“苏德”。德国负责生产船与机,我们负责组装。两国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因此便有一场友好的社会主义劳动竞赛,终于使油提前半年完工。以后的8个月就用来检查质量上的漏。有时油上载着德国技师们开我们厂,有时我们还在船上检修,船就连我们一同被调回罗斯托克港。我们就这样往返于罗斯托克与列宁格勒之间。这里的年轻人很多,有的还相了。

后来怎样了。唉,没什么好说的。我和船厂的一个不错的人结了婚。他喝两盅,但其它方面还可以。当然不能同彼特亚相比。彼特亚是受过很好教育的德国人,最能理解女人的心。我只有彼特亚送我的那件大衣,好像永远也穿不坏。

“可你本不知我母亲是怎么穿的:在地里穿,在集中营里当铺盖,还有一次在法西斯的底下掩护了我呢。”

可这怎么可能呢。在罗斯托克,彼特亚有父母兄弟,还有自己的一幢带园的小房;而我是个孤女,挤在集宿舍里祝孤零零的,一无所有。我怎么能够彼特亚离开他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我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舒适、甜的家呢?我只好跟他们挑明了:“你们不分给我单元房,但至少也得给我一间屋让我们住,这样我才好说服他留下呀。”

故事之二

“给我们讲讲吧,”

尼尔娅泪摇了摇:“以后吧,行不行?现在我不能……以后吧。”

“这不新鲜,”奥尔佳笑,“四年时间对大衣来说并不算长,我那件还跟新的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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