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这是谈不完的话题……“

“瞧，我们运气多好。”玛又要开玩笑了。“我们总是匮乏，但由此带来了多少潜在乐。要是在黑市上买件东西需要多付两倍的价钱，而你设法通过关系用平价搞到手，那才叫真正的幸福呢。”

学校布置让我们学一首诗，一首赞我们幸福童年的诗，好像说的是，假如列宁活着怎么样：他会把我们抱在怀里，面带微笑，亲切地问候我们。

她笑着回答我：“有什么区别吗？怎样拼写都没关系，反正还是没有幸福。”

“就谈幸福的女人如何？”

我小时候最悲惨的日是星期六，每星期的这一天我跟妈妈去浴池洗澡。我们每次都去同一个浴池，就是梅奥罗夫大街街的格里波耶多夫浴池。到了那儿先在街上排队，慢慢挨到院里，然后到二楼的女。了更衣室，要牌儿，牌上的号码找锁……这些算起来要一到三小时。

奥尔佳赢了这场比赛。她提的是盐，女人们一致同意列宁格勒战后从未缺过盐。真的，吉娜评论，有时这儿的盐还真不坏。

“最好谈谈令人兴的事，”丽什卡说。“还是以幸福为主题吧。幸福有许多不同的方面，每个人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谈。”

你大声一喊：‘瓦斯卡。猪来了。’它会立即到炉后面，呆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

你甚至在监狱和劳改营中都遇到过幸福的人。我们营房曾有一个月的幸福时光。一只小猫奇迹般地从安全网钻了来。我们把它抱营房，逗它玩儿。它是一个多么机灵的小家伙儿。

我长大了，上了大学，备尝了生活的酸甜苦辣、成功和失败。但每当我设法摆脱某不幸或完成重要而又令人不快的工作，我总是跟自己说：“那好吧，你现在可以喝一杯不带果的。”也就是说，我可以轻松一下。要是一杯带果的，那绝对是一奢侈。一到这时我就会想起浴池中遇到的那位妇女，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列宁像怎样了。他还会那样微笑吗？“生活中没有幸福”，那句神圣的格言大概也磨得字迹模糊了。但无疑这更化了它的悲惨意义。

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自言自语着：“你知吗？

幸福

你们知吗？亲的，当她们把我刚生下的孩抱给我看时，我清楚地觉到小汽泡儿溅到了我的脸上，闻到了木莓的香味儿——苦难之中幸福的象征。

您的遗愿已经实现。“

时间到了，我们去穿衣服。换上净衣服，妈妈就领我到小卖喝汽。这是最幸福的时刻，足以抵消所受的罪。开始妈妈和我一人一瓶不带果的汽，喝完后再买一瓶，这回是带果的。我有权选择那果：木莓、草莓或樱桃。当我把汽瓶举到边，闻到果味儿以及到汽泡溅到脸上时——那是何等幸福。

妈妈拍了我一下，让我别打搅别人。

完了。现在请吉娜给我们讲讲她浪时是否遇到过幸福的人。

第十天

生学家拉丽莎讲了她自己的幸福准则。

等最终了浴室洗上澡时已是疲力尽，累得我们连话都懒得说。妈妈总要给我彻底洗一下。那时我留着长辫，她之所以那么关心我的，是怕我有虱。那年月到都有虱，连浴池都很脏。接着她给我搓背，然后各人洗个人的。

最后大家同意了。

倒是可以谈谈女人的烦恼和不幸，这可大有说。“

“后来一个看守用枪死了它，因为它闯

我回又背我的诗，但那位女士的纹总在前晃动。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自己也这样在上刺什么。我真的喜列宁老爷爷的像。

烟、酒、避药、发卡、盆、针线，等等，等等。

洗完毕，我就跟母亲坐在石凳上用凉冲一下。当然我自己还有事要考虑，有时我要朗诵课文，这是学校布置的作业，星期一要提问的。我现在背熟了，星期天就有时间玩儿了。

“你们好吗，孩们？”

我们会告诉他，

玛给女人的幸福下的定义把大家逗乐了。然后她们开始讨论明天的话题。

故事之一

“玛已经谈过了，而且谈得很好，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当我坐在那儿拼命攻读这些朴实的诗句时，突然旁边一位妇女引了我的注意力。她是个年轻女人，长得很漂亮，但上刺着许多纹。背上是一条帆船，一只铁船，一只铁锚，铁锚上缠绕着一条蛇，另外还刻着许多字。当她转脸时，我看到她的右上刺着微笑的列宁像，左上的题词是：“生活中没有幸福。”我想那一定是圣贤语录，而且我也喜列宁像。但是，作为一个聪明的小学生，我忍不住对她说：“对不起。阿姨，您左上的字写错了。‘幸福’这个词您少写了一个字母。”

“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