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把梅晓丫和朱慧转到了特护病房，里面只有两张床，一对红沙发。窗台还拉着窗帘，摆放着塑料，很温馨。小姑娘舍不得梅晓丫走，说你走了就没人陪我聊天了，也没人帮我刷碗了。梅晓丫说我现在天天吃馄饨，不想跟你唠嗑，也不想给你刷碗。小姑娘一脸困惑：“，那天我不跟你聊你非要聊，不让你洗碗你非要给洗，今天怎么了？，我不懂！”

邢勇撂下电话说：“你们所长会安排，这时候让你来接手？我们还报案报什么劲啊，不成了小绵羊找大黑狼讨公，送上门找死吗？与其这样，我倒不如把自个儿杀了，熟煮了，盛到盆里端给你，省得你剥地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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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晓丫，你又糊涂了不是？”晓翘着细细的眉说：“我早就被他过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可我没这么好的命，”晓神黯淡下来，“他当时只给了我一件雪昵大衣，就是翻双领那，还是旧的，后来才知，是别的女人不要的。那时我真傻，怎么就没想到闹一下，我长得也不比谁差，闹一下，说什么也能个千八百。”

邢勇气呼呼地去医务室给哥哥打电话，这时候孙元走过来。

“我不知，也不懂，但我知潘瘸已经回家了。”

梅晓丫不再吭声了，也没有愤怒，自然也不会收她的钱。梅晓丫觉得收了她的钱，自己也就与她一样，成了让人连愤怒都没有的人。梅晓丫开始为昨晚的同情心自责和忏悔起来。而现在，这觉正像蛾变成蝴蝶一样，蜕变成另外一东西。

“这么说，我们还得谢谢他，让我们上了100个小……那你怎么不被她呢？”

“梅晓丫，我没这个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它就不是个事。你想想男女之间，说得再好听，不就是这回事？跟自己老公，到死都得不到好，不你怎样待他，他还是要到外面搞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除非他没有能力。这虽然也是，可没白，1万块呢！他要想找小，100个也不止啊！”

“法医不在，他们去郊区鉴定一起凶杀案，要明天才能回来。”孙元说，“是给你哥打电话吗？他也不在，他去现场了。所长把这起凶杀案给你哥了，这儿我来接手，什么事就跟我说。”

“是叫法医来鉴定吗？”邢勇耳朵上夹着话筒问。

孙元不屑地说：“这事你得着吗？什么叫放了？这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是啥意思，你懂吗？”

“他有病当然要回家，不然了事，是你承担？还是我们派所承担？哎，怎么

“你不要钱可不行，”晓显然没有注意到梅晓丫情绪的变化，顾自说，“潘总要是知他托付的事情我没有办好，一定会把我砌到墙里。”

梅晓丫不知邢勇自己解决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劝他别冲动，既然报了案，就要相信法律。法律会给我们讨个公的。

孙元不兴了，脸沉得像块铁：“这办案你废什么话？信不过我你们找所长去，我还不愿意接这个破案呢，搞破天不就是个吗？说去人家都笑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的事？梅晓丫，你过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砌到墙里没什么不好，起码可以省了坟地钱。既然要婊，就别立牌坊。”梅晓丫冷冷地说。

“这话听起来好象我们告了犯，反倒是没良心的畜牲了……”

“我们可真贱，喜被嫖客打昏，然后再……”

邢勇拽住梅晓丫，问孙元：“你们为什么把潘瘸放了？”

“哎呀！梅晓丫，你何必这样认真？事情已经这样，告他有什么用呢？别说告不赢，就算告赢了，又能怎么样呢？难这还是好事？传去怕是连婆家都找不到！再说，他坐了牢，公司就得垮，几百号人就丢了饭碗。你们没成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这些人都拖家带的，你真就忍心我们一家老小衣无着？虽然我们接的时间不长，但我知你梅晓丫不是这号人……”

…”晓碰碰梅晓丫，“你怎么了，愣什么神啊？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次也就是碰到那个刚调来的愣青，不懂规矩，要是原来，不定还要把你和朱慧抓去呢，说是卖嫖娼。”

瞧见邢勇拎着饭筒走过来，梅晓丫才缓过神来。一下午，她听了太多的话，装了太多的话，终于可以倾述了。梅晓丫顾不得吃饭，将晓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他。邢勇对她不收钱很不理解：“下次他再送钱一定要收，这畜牲，不能用君的办法对付他。收了钱照样告他，判他。”但他也不知潘瘸为什么被放来。“不行，我得去问我哥，受害人还没醒过来，凶手倒给放了，这还有王法吗？如果他们派所不，我们就自己解决。其实自己解决最好。”

梅晓丫被噎得半晌说不话。本来想发脾气，可见她一脸无辜的样，叹气：“等你长大了，没人养你，找不到工作，没钱没饭吃的时候，就懂了。现在跟你说没用，饱肚的人是没有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