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吗？你一都不幽默，说什么都相信。”

邢勇又将闷棉袄里。梅晓丫用脚丫蹬他：“醒醒，别睡，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吧，我在听。”

“我把……我把证据给古所长啦。”

“什么证据？”

“就是、就是朱慧的内。”

“什么？”邢勇从棉被里拱来：“不是不让你给吗？可到底你还是给他了。难怪法医要你不肯，我还以为你警觉呢，情是贡献去了！你这不是把刀递给别人，死活由别人主吗？”

梅晓丫委屈，辩解：“我觉得你不了解古所长，他人可仗义呢，真的！唉，我说了你也不信，我也是今天才了解他的。他还认我她的女儿，说以后无论什么事，他都给我主。”

邢勇摇着，喟叹：“梅晓丫啊梅晓丫，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两句好话就能把你哄上床……别瞪，真是这样的。不过——事情已经了，我也不埋怨你了，埋怨你也没有用。古所长我不了解，但我想就算他跟潘瘸怎么着，罪孽是抹杀不掉了。你得也没有什么错的，如果连所长都不相信，那还能相信谁呢？算了，别放心上，堵得慌。潘瘸这次死定了，就算法律治不了他，我也能治他。”他鼻翼旁的亮起来。

梅晓丫又一次动起来：睛的，泪珠儿在圈里打秋千，睫像密的树篱，兜着、堵着，不让它淌来。如果说被古所长动还有激发因素起作用的话，邢勇带来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激。这激像来自腹腔那一小块温的地方，不大，也不，却一个劲乎着。

两个人在病房里谈起来，越谈话越多，越谈越没有睡意。梅晓丫用胳膊肘撑着，对邢勇说：“你也上来吧，地上太冷了。”

“瞧瞧，还没等我给你几句好话呢，你倒主动让我上床了。”

“瞧瞧，馅了吧？你这也就是没钱，有钱你比潘瘸还邪门。”梅晓丫用脚踹邢勇的脑袋，“你到底上不上来，上来也不怕你有啥坏，潘瘸的下场你也见了，难你想让亲哥哥给你手铐？”

“那我可就上来了？”

“上来吧。”

“我上来你可不许骂我。”

“你想什么？”

邢勇嘿嘿笑起来：“上来我俩只能坐一，我可是有名的大臭脚。在抓狸，人家都用烟熏，我只要脱鞋，狸就逃命似地朝外跑。”

“那你还是坐地上吧，我们好不容易从潘瘸爪里逃来，让你熏死冤枉死了。”

因为担心影响朱慧的休息，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但彼此都很用心：用心去倾诉，用心去聆听。即便是调侃的话，也说得生香，津津有味。窗外的风声渐渐低下来，渐渐有了踏雪的脚步声。邢勇说饿了，他从桌上拿起苹果，用手搓两下就往嘴里放。梅晓丫劝他别吃，太凉，会坏肚。邢勇说，他吃什么都不坏肚，他的胃像铁一样，除了自己，什么都能消化。梅晓丫拿一袋薯条让他吃，他没吃，说那是女孩嚼的东西，不经饿。梅晓丫拗不过他，自己吃起来。薯条原本是给朱慧买的，她吃，经常偷杨古丽的薯条吃。她的偷吃很恶心，每咬一半，剩下的放回去，数虽然没变，积却小多了。可怜杨古丽这样明而小气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吃的全是二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