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绝望（1）

“弋甲镇你们偷不成倒蚀一把米，这使你们本来就拮据的生活愈发艰难。据我所知，朱慧生病住院的钱，都是弋甲镇派所的崔警官和小吃店的郑老板垫付的。刚才你说在天香酒厂每月的薪是300块，事实上你连1分钱都没拿到，因为你们给酒厂损失了几十箱酒。你原本是不打算在瑞安公司厨娘的，每月200来块钱，付完房租，连手纸都买不起。可听到瑞安的老板是个鬼后，改变了主意。你以条客的份跟潘瘸谈价，然后又把女朱慧叫到寝室。迷心窍的潘瘸梦也想不到他会上两个小丫片的。半夜，他照你们约定的时间房间，可没想到朱慧忽然提加钱的要求，第一次他同意了，第二次经过一番争执，他还是同意了，到了第三次，潘瘸被激怒了，动手打了朱慧。他并不知，这其实是你俩事先设计好的：无论潘瘸加多钱，都要激怒他动手打，因为嫖和相比，你们清楚哪更严重，能得到的实惠更多。你俩原来设计得很细，等潘瘸了再报案，这样卖更像，你们也有足够的证据要挟潘瘸。谁想到潘瘸一怒之下没了情，打了朱慧一顿便跑下楼来。朱慧自不妙，便趁无人之机脱掉，伪装现场，并将衩藏起来。这就是为什么穿整齐的受害人，在120来了之后，突然赤的原因……”

“慧啊，你就说一句话，如果不想说话，你就掐我吧，咬我一都行啊！千万别这样憋着，你憋得我心慌……”

朱慧凄然一笑，笑得很模糊。梅晓丫觉得自己的睛也很模糊，像粘了层雾凇，她抹了一下睛，发现朱慧已经下地，正用输在吊架上系一个，

邢宝刚冷笑一声：“这也太巧了，滴不漏，跟戏一样……”

“本来想尊严一回，谁想尊严没挣回来，倒把自己给丢了。”

邢宝刚急了：“刚才孙元还说他到现场时没有发现迹像，也就是说朱慧还穿整齐，那么120到来时前后不过几分钟，孙元还在勘察现场，朱慧哪来的时间和机会制造假现场？”

孙元解释：“我现场时发现朱慧昏倒在地上，就赶找电话打120。我想朱慧是利用这个空隙制造了假现场。”

了细致的调查。你俩都是天鹅镇技工学校的特困生，生活非常拮据，连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学校捐助的。毕业后，你俩在天香酒厂工作，为了到钱，便跑到弋甲镇以有奖销售为名骗钱，被戳穿后挨了受骗群众的打，朱慧还被拘留了……”

古所长接过话茬：“所以啊，这是一个心设计的骗局，比她们在弋甲镇的骗局还要妙，丝丝扣。最初我也被她们蒙住了，多次派人跟她谈，既然她们咬定是，怎么可能一证据都没有留下？朱慧为了避免验，居然装疯卖傻。梅晓丫一直叫嚷有潘瘸的证据，可到现在我们也没看到。我原先以为她会将这个所谓证据的丢失归罪潘瘸，毕竟他们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没想到，她居然推到我上。刚听到时我吓一，这不是鼠偷猫，护肚不护命吗？可仔细一琢磨也有理：如果赖潘瘸，只能是现场，因为医院后，小邢和他弟弟几乎天天守在那里，潘瘸没机会动手，可这条短据医生讲，他们救治朱慧时还在，潘瘸没有作案时间，只有推到我这里——这是一步险棋，有走刀尖的意味，可与潘瘸比，成功的概率大多了。”

朱慧听完梅晓丫的哭诉一言不发，她的表情像派所那间倒霉的房间一样沉寂，又像秋天被反复收获过的田野一样空落和悲怆。泪从脸颊梅晓丫的嘴，她的心里充满了苦味。她不停地晃着朱慧的、手和膀，重复着同一句话：“慧啊，你就说句话吧！你这样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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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啊，你要镜嘛？我俩不是说好了都不买镜吗？我就是你的镜，你想照哪问我吧！”梅晓丫更慌了。

“你们装得蛮老实、蛮可怜，其实就是为了骗钱……”孙元话，但被古所长的手势打断了。

“丫啊，你去给我买一面镜吧，我想看看自己。”朱慧终于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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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这样不如收晓的钱算了，谁想到会人财两空啊？”

“都怪我，你在郭那里睡得好好的，我叫你来嘛？”

古所长啜了茶，继续说：“这是一个完的圈，别说小邢这样的愣青，就是我这个了30多年的老刑警也是回遇到。但就像我开说的那样，我不会怪罪她们，更不想追究她们的责任，尤其是在了解了她们的背景之后，这想法更烈。她们的所作所为，完全迫于生存压力，事情在她们上，可问题却在社会的层，因此我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