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意想不到的是，可怜的阿特兹死了一个星期之后，以前从未碰过海洛因的西蒙娜居然也开始给自己注毒品。几个星期以后，她放弃了她实习护士的工作，开始拉客。

我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说：“瞧，阿特兹曾经是你的第一个朋友。现在他已长眠地下了。”我没有哭，我已经没有泪了。我不可能再有丝毫真正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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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先生还领我们去职业指导中心。我们在中途停下来观看盟军队伍游行。那些男同学们对坦克、技术以及类似的东西兴趣。可我不喜，那些东西会发可怕的嘈杂声，又只能用来杀人。

第二天下午，我与其他毒者聚在一起，没有一个人为阿特兹伤心。在毒圈里，那已经不时髦了。而且有些人还埋怨阿特兹。因为他揭了贩卖上等可卡因的转卖商（他们已经坐牢了）。这样一来，他应该说欠了许多想毒的人的债。

，一切都完了。然而是谁造成了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青年人的不幸？我十分关注那些有朝一日想试一试的人：我试试怎么样？看看我吧，可怜的傻瓜们，看我变成什么样了。别了，西蒙娜，你的一切忧虑都将解除了。”

卢浮是几个月以后死的，1978年1月，过量的毒。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一份《公）杂志，坐地铁去上学。我是为特莱夫买的，他很喜这份杂志，但我也读。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们那么喜（公）这份杂志——说真的，现在看来真不可理解，但在当时，在我们看来，这份杂志所展示的是一幅净世界的画面。正常的生活，漂亮的姑娘，毫无问题。没有同恋，没有无赖，小伙们用烟斗烟，开着赛车，腰缠万贯。姑娘们与他们睡觉，因为她们兴这样。有一次特莱夫对我说，这些都是编的，是荒谬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阅读这份杂志。

但是我很喜职业指导中心。我仔细阅读了与动打的有关职业的材料。第二天下午，我与特莱夫又去了一趟职业指导中心，索要有关这方面的复印件。特莱夫也发现好几使他兴趣的职业；他跟我一样，很喜与动打，甚至包括农村中这方面的职业。我们开始较多地思考这个问题，几乎忘了我们需要钱去买下次的毒品。

我越来越相信我的结局将会同阿特兹的一样。时常只要我发现一丝希望之光，就连忙抓住。我有一位我很喜的老师莫克先生。他曾让我们排过一戏——就像舞台上的剧一样——一个年轻人在生活中的一次谈话。例如雇工人时的谈。我们中间的一人演老板，我演求职者。我不害怕老板，谈中我很快就把“球”又踢给他，得扮演老板的小伙很尴尬。同时我对自己说：“大概你也要学会从生活的困境中脱。”

不久，我又现在地铁动园站拉客，对职业的向往又显得很渺茫了，但我总是把职业指导中心的材料放在我的挎包里。可是我如果继续这么混下去，甚至连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特莱夫与一个顾客

那天早上，在地铁里，我从这份杂志上读到一个我很喜的故事。我没有全明白，因为我完全在恍惚状态中——我早上刚注了一针毒品——可是我被故事描述的气氛所引。故事发生在很远的某地，那里天空湛蓝，骄似火。当我读到那个漂亮的姑娘焦急不安地等待她的男友从办公室归来时，我泪盈眶，并且一直哭到地铁到站。

阿特兹的死结束了我们这帮毒者的黄粱梦。我不再到自己是毒帮中的明星，不再庆幸自己注毒品而不会被逮捕。恐惧与不信任在我们毒帮中冒，因为大家都认识阿特兹。以往，如果大伙儿一块注毒品，注就不够用，每个人都想第一个注。猛然间，大伙儿都互相推让想排在最后一个。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害怕。实际上每个人都怕得要死：如果那玩艺儿太，又太纯，如果它还有士的宁或其它什么脏东西，那可要命了。因为不仅仅过量的毒品能致死，而且纯度或太脏的可卡因都能致死。

我对他说，我也很想完成学业。再说，我在班上学得也不错。今后不能再开玩笑，我要专心学习，拿一个好的毕业证书。

总之，又是无法摆脱的困境。一切都像阿特兹遗书中所描述的一样。我最终也毁了我妈。我兴时又开始回家，我妈在等我。接着，她吃了几片安眠药以便能睡上一会儿。我看她要不是不停地服镇静剂，已经支撑不住了。

课堂上，我不停地想非非。我很想与特莱夫一走得远远的，远远的。下午我们在地铁动园站时，我把所想的告诉了他。他对我说他有一个叔叔和婶婶在加拿大。他们住在一个大湖旁边，四周只有树木田野，他们肯定会留我们住下的。但是他说在走以前，我最好是完成我的学业。他先走，去找工作——在加拿大，这不成问题——这样，等我去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住上漂亮的木房。即使他买不了，也可以租一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