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想得吧你！就我们现在上的钱，能安全到达你们家就万幸了！……喂，我说……你不会是对我起了什么心了吧？”

她脸通红，终于哧哧笑起来又来掐我。然后她又问：“那我们怎么办？”

“今天不是除夕吗？你没听说过除夕守夜的规律吗？我们就守着那夕被除掉呗！”

“……那好吧……有你在我什么都无所谓……”

我一阵伤，又搂住了她。

“飞……我在想……我们俩互相安着，一会儿就没事儿了……可你爸爸妈妈现在一定没有人可以安他们……他们一定很伤心……”

她真不应该提这事儿，她一提起，我对父母的狂怒猛然间全转化成了悲哀和痛苦，这份悲哀和痛苦听到赵玉的话后就象是金庸小说里的人吃到了什么神奇的蛇或蛤蟆似的突然间练到了第九层功力，在我的剧烈地冲撞，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对着飘雪的天空大吼了一声，把赵玉吓了一大，然后我便畅快淋漓地号陶大哭起来。传说中有只怪叫“夕”，每年这个时刻上天就会派神仙来除掉它，然后人间便一片腾，是为除夕。知那一年的夕是怎么死的吗？它好不容易过年休息来游逛游逛，没想到一门就看到一个叫唐飞的汉象野猪般嚎叫着从而受惊吓而死！为了纪念该奇男，从此人们每年的今日都要祭献妙龄少女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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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又开始颤抖起来，她跑过来吻我，说：“……噢，别去想了别去想了……都怪我，没理由又来提这事儿……噢，傻小孩……快别去想了别去想了……噢，都怪我都怪我……”

我哭得搐起来，完全象一个未黯世事的“傻小孩”了。

“噢，别哭别哭……飞飞坨，看我舞给你看……你看喔……”

她拍拍我，然后走到积着雪的停车坪上一块空旷的地方，说：“值此除夕良宵，我，赵玉，愿一段雪儿舞，送给我最最最最亲的飞飞坨……”

她在飞雪中哼着曲翩翩起舞，纷纷雪好象都赶来陪她轻舞，突然间漫天焰火，满城都亮起狂的火——十二正了，火车站的大钟砰然响。

火与飞雪，而她在中间起舞。那是一个女孩和两个灵魂的舞蹈。

看过玉儿的那次舞蹈，以后任何他人的舞蹈在我中都只成了一阵癫的风。

她本来从她的神话走我的现实，而现在，她牵引着我，又从我的现实走她的神话的最完……

第二（十六）

十六。

1。

那个梦又来搅挠我了，他让我在醒来后仍无泪地泣不止。

这一次它好象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清晰，而它给我的悲哀也更沉了，可是当我努力回想希望找到那个默默伤心的可怜生时，梦里所有的情节再一次藏匿起来，它们就在几分钟前还那么地清晰好象那就是我的现实，可一转它们又不见了，只留下我坐在床上毫无缘由地无泪地泣。

赵玉穿着睡衣从她妈妈的房间匆匆地跑了过来到我床上，抱着我说：“噢，傻小孩作恶梦了，都怪我昨天惹你爸爸妈妈生气，对不起对不起……”她拼命地吻我。

我笑了，但仍控制不了一阵阵猛着，我说：“别傻了，不是恶梦，好象是个伤的梦。”

“噢？你梦见什么了？”

“不知，……在梦里的时候情节异常地清晰，可是一醒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已经好多次作过这同一个梦了……”

“飞飞坨，你就象个艺术家！”赵玉用一近乎崇拜的神笑望着我。

“你昨天晚上舞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呢，无论是漫天飞雪还是火树银什么的都只作你的背景。”

“真有这么好吗？”她笑着问。

“真的……你当初为什么不读舞蹈专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