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不收成好坏都不能变，都得缴。村民要求书记到村里看看，要求免税，再给救济。

省委书记说，走，到村里看看。

旱情确实严重。玉米基本都死了，耐旱的土豆也倒伏在地上。一位老者挑了一担艰难而小心翼翼地从土墚下爬了上来，然后用碗舀了浇在土豆苗下。省委书记问从哪里来。老者指一下说前面沟底。当听到说这救命也快了时，书记提要下去看看。

下到一墚底，仍不见，老者说还要下一墚。人们劝书记返回，书记说，我没人家老，人家一天要挑多少担，我空走一趟怎么就不行。

好在一直是下坡，虽然有六七里，但还是持走到了沟底。沟底的确实不多了，只剩了炕大的一片浅。但围在沟底的人不少。引人注目的是摆了一张桌，桌旁排了长队，有人用瓢给排队者的塑料壶或羊袋里舀。问怎么回事，原来这沟是西张村的，西张村以外的人挑都要收钱，并且一瓢一。

省委书记的睛了。他再也看不下去，突然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调就走。

省委书记是写文章的秀才，儒雅和蔼，今天骂脏话，可见是不同一般。大家谁都不敢说话，只好顺序跟了往回走。

上坡不比下坡，时间不长就都走不动了。因公安人员只让几位村民跟了下来，所以只有主要领导才有人搀扶。最苦的是于光汉，重太大，和别人比就多背了几十斤，上到半坡就上气不接下气，停了休息时差倒。当然没人也不敢让人来扶他。于光汉只好掉队。这时看到一位年轻女人赶了驴驮，于光汉急忙上前，掏一百块钱要求把卸下，把他驮上。年轻女人竟然一副墨镜，穿着打扮也不同一般山村女。因了墨镜看不清脸面，但凭穿着，于光汉知这是个新媳妇，时髦的衣服都是婚前到大的城市买的。女看着于光汉这副样笑得前仰后合。女是个俏女，她接过钱说，你的比驴的还，压死我的驴怎么办？于光汉用力爬到驴上，小青驴真的一下被压矮了一截。于光汉见女人仍在笑，便说，山野女狐狸，嘴还刁的，我老婆都没压死，怎么会压死你的驴。

快到时于光汉下了驴。大家已到村里休息。看着胖稽透了衣服的于光汉，大家谁都不敢笑。省委书记觉气氛过于严肃，便对于光汉说，胖怕动，瘦怕，你不要怨我，这一趟爬坡最少让你掉三斤，以后还得多动，多下下乡爬爬坡，保你壮结实。

于光汉笑笑说，听您的，我以后尽量多下乡，没空下乡就跑跑步。

因为省委书记已经向村民表态不但免税，还要发救济粮，村民们早已听从安排散去。休息一阵后，省委书记说，立即回县城，讨论怎么抗灾救灾。

救灾的办法也就那几样，全动员，下乡，泵车都到一线，再拨抗旱资金。省委书记问能调多少资金下去，书记吭哧半天说最多能调五十万。省委书记说，不行，这么多的灾民，五十万够什么，人均几块钱。然后对同来的省委秘书长说，我建议省里拿三五百万来救济，主要是发放粮，但粮不要无偿分，最好是半价，另一半价由省里补足，这件事回去后由你来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