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麦说旋律有些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邢主任说：“这首歌的名字叫《天上有一个太》，只有我们这一代人才能理解这首歌呀。”

说着，邢主任把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很疲惫的样，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你为什么不继续写作，走到这条上来呢？”

邢主任长声说着“谢谢”，脸已经埋在了中，很陶醉的样。林小麦笑了。

邢主任打开了音响，把音量调得很低，林小麦听着有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邢主任好像已经投到音乐中，表情是沉醉的，这让林小麦对这首歌发生了兴趣。

林小麦迟疑了一下，违心地说：“也许，我有很多超越不了的地方。”

最后查来，办公室新来的通员来倒的时候，邢主任正说到无线电三厂的情况，他只听说大概是省里给了无线电三厂很多钱，但是，邢主任不让给，别的他也没听懂。恰好他的未婚妻就是无线电三厂的职工，俩人一兴，就把这事说了，他的未婚妻回家又和家里人说了，无线电三厂的职工已经六年在家待岗，一听省里给了钱，市里不让给，就在一夜之间联合起来。第二天一早，四百多名职工就浩浩地来到了开发办，还准备到市委上访。林小麦不知后来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些职工解散的，只知因为这件事情，那个通员被调离了办公室，调到了哪里，也不清楚。

邢主任已经站在窗前，像是自言自语，又

林小麦很关心这件事对邢主任会产生什么影响。快下班的时候，她找了一个理由，来到了邢主任办公室，邢主任正打电话，用手示意她坐下。这是里外间，里面是邢主任的临时休息室，屋里有些，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去简单地给收拾收拾，一起，邢主任正站在后，她吓了一，就红了脸，走到外屋，在书橱前看着，也没回说：“你没事吧？”

林小麦说：“这么晚了，能给谁呢？穷人的礼。”

邢主任找了一个瓶，把好，招呼林小麦也坐下，说：“对不起，让你等这么晚。”但是邢主任并没有说刚才是和谁谈事，林小麦也没问，她今天只是想一个听众，所以，也不急于开。

邢主任说：“天太晚了，早回去吧。路上还有租吗？”

邢主任重又回到沙发上，但是，他很长时间没说话，灯光有些黏稠，给他的脸上涂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林小麦手里拿着杯，觉空气有些沉重，一缕一缕地往心里。

过了很久，邢主任说：“谢谢支持，谢谢关心，如果可能，这次你也动一下吧。直接当副主任难度可能大，咱们还有一个副级调研员的职位，就安排你吧。多接东西，即使将来不在官场，这些经历也是宝贵的。”

林小麦说：“有。”就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她看见邢主任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望着她，而是又闭上了睛，把靠在了沙发上。林小麦忽然有一冲动，想扑到他的怀里，吻一下他那宽大的脑门，但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往外走去。邢主任这才站起来，抢先几步走到门边，他看着林小麦轻声地说：“走吧。”但是，他迟迟没有开门。林小麦说：“你休息吧，我走了。”邢主任站着没动，过了很久，他才把门打开，林小麦没再说话，转走去，快到一楼的时候，听到门很轻地咔的一声。

邢主任又一次叫她的名字，她心里一阵温，低下说：“在单位。”就躲开了邢主任的视线。然而，在林小麦的灵魂，邢主任注视她的神，她是一生一世不会忘了。

门开了，笑地站在门后，她也笑了笑，两人谁也没说话。关了门，邢主任看见林小麦怀里的鲜，很兴地接过来，说：“都是给我的？”

邢主任抬起喝了一，招呼着林小麦也喝，林小麦确实渴了，喝了杯的就自己到饮机上斟了一杯，喝了，又斟上。邢主任看着她，林小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喝斟上了，林小麦一气喝了五杯。邢主任的脸渐渐不自然地严肃起来，他迅速站了起来，使劲看着林小麦，很久，才说：“小麦，你刚才在哪里等着？”

林小麦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到机关大院门已经被黑压压的上访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一幅幅标语上写着：“无线电三厂的工人阶级要吃饭！！！”林小麦立刻想到了昨天上午的会。许见群主任如果这样，素质也太低了吧？她从边门了机关，一楼门就听见许见群主任声大嗓地喊叫：“你们这是什么素质？啊，会议内容这么快就去了，给开发办造成多么大的影响！这个后果不堪设想，一定要查清楚，谁的，要严肃查。”

邢主任看了一林小麦，问：“听过这首歌吗？”

林小麦没想到邢主任会主动提她的路问题，这肯定不是今天晚上谈话的初衷。但是这样的气氛，林小麦是连谢谢的话也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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