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对这事一无所知，到二十七八岁还没见过男生，一辈的经验只有可以数得来的几次。刚结婚时，我毫无经验，他也没有经验，一开始得不好，手足无措，把他疼了，好像还伤了，总之是错了。”这对夫妇结婚很晚，婚后至今经常分居。

对与生育关系的无知一位中年女用生动的事例讲述了自己当年的无知状态：“我们还没结婚时，他就要和我那件事，我不答应，他要，他排了可实际上没去，我为这事张了一个星期，后来见来了月经才放心了。我当时完全不明白人怎么就会生孩，我以为虫像虱蚤一样能到爬。我当年去兵团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从不敢把衣服被晾在男生的衣上面，害怕沾上这东西。有件事加重了我这看法。那时我们连有个女孩，也是北京知青，她人很单纯。不知怎么回事肚就大起来了，别人都说她坏，问她是不是和男生发生了关系。她说，什么叫‘发生关系’？她只承认和男生在一铁丝上晾过被。我当时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怀。后来这个女孩到医院去了检查，发现是瘤，可她的名声已经坏了，她妈妈还到兵团领导那里去提了抗议。我听到这事到很疑惑，到底人是怎么怀的呢？自己只能把这个问题藏在心里，也不敢去问别人。”

一位年届五旬的女也讲到自己当年类似的无知：“那年我大学毕业分去劳改农场，家里让我带上一床鸭绒被，因为是一位表哥盖过的，我就说什么也不肯带，我不敢带是因为怕盖了这被就会生孩。”

“我中学上的是女校，闹很多笑话。我过去以为人长大了自然就会生孩，女同学们还一本正经地讨论过：难不结婚就不能生孩吗？我一直以为孩和爸爸无关。这也怪我妈妈。

因为我长得特别像我爸，所以我问过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她说，因为妈妈老想着爸爸，印象就印在脑里了，所以你就会长得像爸爸了。我还信以为真了。

后来我又看到一本书上说，男女同房就有了孩，我以为同房就是在同一个房间里住，所以觉得和男的住一间房一定很可怕。家里来客人住了我的床，我就觉得很危险，客人一走我就知去晒他盖过的被，晒三天才敢用。这无知一直持续到18岁。

一位有过婚前经历的女回忆：我当时十七八岁，情也不知把握。

我们结伴去的云南兵团。那次他回北京探亲，我很想他。回来后就有了这关系。

我们住的地方有那两人间的宿舍，那时候同学们都回去探亲了，我们就发生了关系。当时我们无师自通地觉得应该把男的那个放在女的里面，也不知这样就能有孩。只觉得很刺激，很舒服，不觉得难受，也不记得是不是有快。了两次之后就不来月经了。过‘十一’杀猪，我洗猪时就老觉得要吐，这么糊糊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我才吃了11斤饭票，还老是因为吃不下去把饭菜倒掉，我怀疑自己得肝炎了。其实我知怀会不来月经，但是不知怎么会怀，所以一直也没往这上面想。后来我从妈妈床底下找到一本避手册，看了以后才明白了。

的无知在某个时期是纯洁的象征，是值得人们自豪的事情；相反，拥有这方面的知识会成为可耻的事情。记得1974年我在大学读历史系，有一次同宿舍的女同学们聊起“宦官”。有一女生问我是否知什么是宦官，我说知，她却立即自豪地说：我就不知什么是宦官！言下之意她比我要纯洁了许多。

我至今还记得自己因为比别人早懂得宦官而引起的羞愧和尴尬。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是一群学历史的大学生！这件事的说明意义是：如果有一个社会或时期，人们会以某知识为耻（无论是关于什么事的知识），那么对这个社会或时期人们的理就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对这样一个社会最辟的概括只能是乔治。奥威尔在他那本闻名遐迩的预言小说《1984年》中所说的：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役；无知即力量。

第五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