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开直升机确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加上到穿过城市那段路之前，沿途几乎没有什麽灯光。但是我长期生活在没什麽光害的地方，所以这对我一也不构成妨碍。john常说，城市是个滥用资源的地方，大分的灯光，其实都是不必要的。我从直升机上往下看，t市的车灯像条蛇般往山林里漫延，像只贪婪的饕客，令人望之生畏。

「为什麽要回去那井，john？小鬼说他再怎麽样都不愿意回去的啊！」

我一面辨认著航，一面问我的友人。

「这是在他还没想起来一切的前提下。」john说。

「你说什麽？」

我猛拉纵杆，差让直升机急停。我想起今天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照刚刚我和小鬼的对谈，他确实是忘记生前所有的事情，基於小孩怕黑怕寂寞的天，因此不愿意一个人待在井底。我渐渐理事情的阔。

「他会突然想起来吗？」我问。

「应该不会突然，但是如果有什麽刺激，是和他生前烈的印象相关的话，就很有可能。就像我们忘记自己去过海边，但有一天，在族馆看见拣拾过的贝壳，就忽然想起那日在海边，也捡过相同的贝壳，就会勾起那段记忆。」

「可是到底是什麽东西勾起小鬼的回忆？」

「这就要问你了，仔细想想，他在消失前过什麽事？」

我绞尽脑拚命地想，我和小蝙蝠在院里练习接吻，这时候小鬼在屋里，屋里不时传音乐，音乐。。

「啊，他在听音乐！」我抬起。

「什麽音乐？」

「我想想。应该是圣母颂，舒伯特的圣母颂。」

「你还是只听宗教音乐啊，中生不是应该听些活泼一的曲吗？比如什麽hip…hot之类的。」

「要你。他是因为听了音乐所以想起来的吗？」

「我想应该是。圣母颂的话，那麽他死前的景象。」

「和他的母亲有关？」

「恐怕是的。」

我们降落在同一个山脚下。友人先我而下直升机，我下来时，忽然有什麽东西朝我的脑袋猛撞过来，我痛得差叫声，停下来一看，竟然是蝙蝠。

「你怎麽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我听到了！就跟你说我们听力很好的！只是我追不上那个嗡嗡嗡的东西。」蝙蝠先生看起来很累的样，如果是人类的话，大概会气个不停。

我们没有多谈，这次有习於在蛮荒地带开疆拓土的友人带路，我们走得比上次要快，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到十二了。如果小鬼不在井里的话，那要怎麽办呢？我看了一蝙蝠，它虽然看起来很张，但是却很平静，好像早就决定好要什麽了。

我还没走四合院里，就听到里传来轻柔的歌声。有像摇蓝曲，但是因为歌词记得不太全，所以听不来歌曲的全貌。

蝙蝠一当先地冲去，我和友人尾随他的翅膀。小鬼并没有让我们多担心，他坐在井边，像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一样，安静地看著天空的月亮，踢著。

「鬼鬼？」蝙蝠先生试探地问著，向小男孩走一步。

「不要过来。」小鬼念像楼自杀，消防队大叔靠近时必备的台词。果然他又说：

「我要井自杀，谁都不能阻止我。」

我和友人对望一，虽然我很想吐嘈他，但现在显然不是吐嘈的好时机。john把手在仔袋里，向前走了一步，他对小孩一向很有耐心：

「为什麽忽然想要井自杀？」

「因为妈妈不要我了。」

「为什麽你妈不要你了？」john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