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次动园。经过鳄鱼池时，大家都吓得哇哇叫不敢靠近，但有一鸟，就站在鳄鱼的嘴里，完全不怕鳄鱼。」

我静静地说，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说话如此俐，

「我觉得很惊讶，结果动园的阿姨和我说，那鸟非常弱小，但就因为它弱小，所以鳄鱼觉得他不构成威胁，吃掉也吃不饱，加上它只要依赖鳄鱼腔内的残馀，就能填饱肚，鳄鱼还能顺便清洁腔。而鳄鱼鸟更利用鳄鱼的威势，吓退他的天敌。」

我看著john，他皱起了眉，耐心地问：「嗯，所以呢？」

「john，你是个好人，我、我是真的很喜你。你对我的一切协助，我。真的非常非常激。但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那只鳄鱼鸟，如果鳄鱼死掉，我就完了。」

「你不是什麽鳄鱼鸟，我也不是鳄鱼。」

「不，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john，你或许没有觉，但像你这样的人，其实是有很多特权的：你可以挥霍时间、可以不主动去朋友、可以选择自己想的事，即使大家讨厌你，想要你帮忙的时候，还是必须躲到你嘴里。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站起来，我忽然觉得心情很清，用力乾了泪，在河堤上俯视著他。

「我想要靠自己活下去。john，这就是我的梦想。谢谢你让我发现它。」

john也抬看著我，那一瞬间我才发现，以往我是用什麽样崇拜的视线看著他，而是如何地鄙视自己。我当然会被欺负，因为我一直在欺负自己。

「哈。对、对不起，说了这麽多，其。其实我刚才，才被iriss她们打，哭著跑来河边呢！我果然还是很没用。」

john用一奇异的目光看著我，我很快就害羞起来。好在这时宝宝这时忽然哭了，john上便跑了过去，我也跟在他後面，那个小男婴伸双手，好像要人抱。仔细一看，他真的长得满讨人喜的，圆圆的小脸，一双亮晶晶的睛，难怪john会这麽疼他。

「怎麽了，布了吗？还是饿了？」他一面把男婴抱起来，一面熟练地摇晃著。小宝宝把手贴到john的脸上，兴地拍打著，很快又笑了起来，john也跟著笑了。

「好可喔。」我由衷地说。

「是啊，他很会笑，看到人就笑，特别是看到我。」john有些得意地说著。

我们正聊著，就听到一声轻微的『jo』的声音，原来是宝宝发来的。我不禁拍起手来，笑：「哎哟，不是说他不会讲话吗？他会叫你的名字嘛。」

没想到john竟然呆住了，盯著宝宝的脸看。小男婴还是手舞足蹈个不停，一面笑一面「jo」、「jo」地叫，john把转向我，神情仍然很呆：

「他是真的不会说话。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开。」

「咦？什，什麽呀，这麽说来。他还不会叫爸爸妈妈，就学会叫你的名字了吗？哈哈哈哈，怎麽会这样啊！」

「喂，你真的是在叫我吗？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快！」

john著宝宝的脸，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那是我记忆里最後的john。

那之後，john还是没有来学校。而我也开始履行河堤上的誓言，我自己找人替我录音，用john教我的方法，埋努力念书，人一但有了目标，从前那些令我痛苦不已的排挤和嘲笑，竟都变得像苍蝇一样，显得微不足了。

我也试著减，虽然展缓慢，但是总是要踏第一步。

二结业的那一天，我第一次拿到全及格的成绩单，带著雀跃的心情回到家里。那天目击那幕之後，我试著和母亲谈过，我发觉自己从前，从来没有试图了解我唯一的家人，而母亲也从未试图了解过我，我不懂母亲支撑起一个家，有多麽辛苦，但她也不懂我的心情和疾病。我们一直在极近的距离内互相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