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我才说几个字，我後面的人就一拳朝我打来。我本能地想躲开，但是那个线帽的少年却放下了笼，把某样东西举在上面，我瞪大了睛，那是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今天下午化学课用的盐酸，他竟然往猕猴上洒。

「住手！别这样！」

我大为震惊，本能地就想冲过去。但是站在我旁边的人踢了我一脚，我被踢中小，痛得跪了下来，小猴在笼里直叫著：「放我去放我去！我宁死不屈！」

「我们个约定好了，现在开始，你只要反击一次，我就倒一次盐酸。你既然这麽关心猴的安危，应该不想看到他受伤吧！」

他边说又边倒了一些，那是未经稀释的实验用盐酸，足以把猕猴的烧掉一大块。他又是一拳打在我背上，我完全不敢动，只是瞪著这些人类。

「喂，他还真的就不反抗了耶，这个白痴！」我听见他们的笑骂。

拳脚像落雨一样打在我上，我却在想另一件事。这是我的错吗？照刚才那个人类的说法，我对於同类的疏离，反而造成别人的困扰。

我曾经听john说过，人是群居的动，就因为是群居，所以每个人都不自由，我的行为牵动著别人，我的任也牵动著别人，我以为我自己怎麽样都行，别人为何要多閒事。但事实上我已经惹到了别人。

那个男的一脚踹在我，我整个人半趴在地上，没办法去算全上下有多少伤。还好骨没断，因为我不想再医院，他们把我踹到大路上，一只脚踩在我的手上。

「唔。」我痛得个不停，半开著睛仰视著他们，我想这次至少会断手指，否则他们不会放过我。但是脚还没踩下来，我就听见了惨叫声。

「呜哇啊啊啊啊──！」

我看见一片血光，好像有什麽东西扑了过来。但我额角被打得血，鲜血遮住了视线，直到那个黑影掠到我边，我才终於看清楚了：

「。johnny？」

是我的灰狼。虽然他现在这里，我已经不惊讶了，但他似乎没听见我在叫他，即使我不懂狼的情绪表现方式，也受得到他正在生气，而且是暴怒。他朝那些男的低声长啸，咧开森然的獠牙，前脚伏低，冷冷地瞪视那些人类。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

「那是狼！那真的是狼！天呀，我还以为是狗。这个怪胎竟然带著狼！」

「快逃！快去告诉老师！」带的那个少年也十分惊慌，转跟在落荒而逃的同伴後。但是就像john说的，人类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动，johnny只轻轻一扑，就压在那男的背上，然後对准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johnny！快住手！」

虽然这些人也有错，但灰狼的样简直就想杀了这些男同学，我顾不得满是伤，冲过去抱住了他，企图把他们分开，但是johnny已经失去理智，咬著猎不放。再这样下去，这男的就算不死手臂也废定了：

「johnny，求求你住手！我没事，我一事也没有，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绝不能伤害人类──虽然是很久以前的约定，虽然是个不公平的约定，但我的话似乎终於唤醒灰狼的意识，他松了，我抱住他的颈，和他一起倒在人行上。他的里全是血腥味，混著唾染了我一手。我发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我们是如此不同的生，我第一次这麽刻地受到。

「你们在什麽？！」

现场成一团，人行那端传来男人的喝声。我抬一看，好像是学校的工友，david也在其中，他第一个跑了过来。

「johnny，你先走，快！」我促著他。要是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又伤了人，後果不堪设想。johnny也终於冷静了一，他看著鼻青脸的我：「在下。」我不等他说完，把他往後一推，又低声说了句「快走」，然後便奔向受伤的男同学。

「有人受伤了，快叫人来帮忙！」我大叫著。那些工友看来很惊讶，有人还去叫了教职员，我托著委顿在地上的少年，他的手臂伤得不轻，血模糊得一片，我几乎不敢直视。十六年前的那个夜里，john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吗？

「喂，有学生受伤了！去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