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让我们难看。”癞哈蟆抱怨。

琼恩霍地起。“你如果好好求我，我很乐意帮你把另一只手也打断。”葛兰今年十六岁，整整比琼恩一。他们个都比他大，但吓不了他。他在校场上早就教训过每一个人。

“有你便试试。”琼恩伸手拿剑，但对方中的一人抓住他的手，扭到背后。

琼恩看着叔叔牵走隧，向北而去，不禁想起提利昂·兰尼斯特在国王大上告诉过他的事，脑海里接连浮现班扬·史塔克倒卧雪地，血迹斑斑的情景。这个念令他反胃。我究竟成了个什么人？

他想念自己真正的兄弟：小瑞肯想吃甜时瞳闪闪发亮的神情；罗柏是他最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和玩伴；固执又充满好奇心的布兰，不论琼恩和罗柏些什么，他总想一脚。他也想念两个妹妹，甚至包括那个自从懂得“私生”的意思之后，就只肯以“我的同父异母哥哥”来称呼他的珊莎。至于艾莉亚……这个老是磨破膝盖，满发，不然就是钩破衣服，一脾气的瘦小东西，他想念她的程度甚至超过罗柏。艾莉亚和他一样，永远与环境格格不……但她总有办法让琼恩会心一笑。此时琼恩愿意付一切，只换取能和她重聚片刻，再拨她的发，再看她扮起鬼脸，再听她和自己心有灵犀地说同一句话。

琼恩像条鳗鱼般地用力一扭，后脚跟朝抓住他的男孩下狠狠踢去。后传来一声惨叫，然后他便挣脱了。他朝癞哈蟆扑过去，一拳把他打得翻过长板凳，他穷追不舍，上对方膛，两手掐脖，使劲往地面撞。

夜人队竟是这副光景。那侏儒在他们北上途中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但那时已经太迟了。琼恩不禁怀疑父亲知不知长城守军的真正情形。他一定知，想到这里他更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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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注定孤单，他便要化寂寞为力量。黑城堡没有神木林，只有一间小小的圣堂和醉醺醺的修士，但琼恩实在无心向神明祷告，他是新神还是旧神。他心里认为，倘若诸神真的存在，想必也是和这里的严冬一样残酷无情罢。

癞哈蟆向前近几步。“咱们小少爷生了张碎嘴，”他说。他生得一双小而亮的猪睛。“小杂，是不是你娘传给你的啊？她是什么来着的，敢情是个婊？告诉我她名叫啥，搞不好老过她几回嘞。”他咧嘴笑。

班扬·史塔克皱眉：“在艾里沙爵士判定你成为守夜人队的汉之前，你都只是个小鬼，只能是个小鬼。假如你以为仗着自己史塔克家人的份，就可以坐享其成，那就大错而特错。我们宣誓伍时，早已断绝一切家背景。拿你父亲来说，虽然他会永远在我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但如今这些人才是我的手足兄弟。”他拿匕首朝边的人比划两下，指指这些饱经风霜的黑衣战士。

“说不定断手的是你哦。”其中一名犯。

“小杂，你把我脱臼了。”

两个五指半岛来的家伙拉开他，暴地把他摔倒在地，葛兰开始踢他。琼恩正要离他们的拳打脚踢，只听一个宏钟般的声音划过兵库的霾：“通通给我住手！上停

“咱们没打照面以前，你们就够难看啦。”琼恩告诉他们。抓住他手的男孩用力往后一拧，剧痛立刻直穿脑际，但琼恩依旧不吭一声。

他们抵达长城三天后，琼恩听说班扬·史塔克将率领六名手下鬼影森林巡察。当天夜里，他在城堡的木造大厅中找到叔叔，央求他带自己一去。班扬直截了当地回绝了他。“这可不是临冬城，”他边用刀叉切边对他说，“在长城守军里，想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得证明自己有什么样的本事。琼恩，你还不是游骑兵，你只是个稚气未脱，上还残留着夏天气味的小鬼。”

就连叔叔，竟也这么把他遗弃在这世界尽的冰冷寒荒。他原先所认识的那个个温和的班扬·史塔克，到这里完全变了个人。他是首席游骑兵，整日与莫尔蒙总司令，伊蒙学士和其他级官员为伍，而将琼恩丢给坏脾气的艾里沙·索恩爵士。

之后他在孤单的卧室里找到白灵，把脸地埋他厚厚的白。

琼恩愚蠢地争辩：“到明年命名日我就满十五岁，”他说，“很快就要长大成人了。”

翌日拂晓，琼恩起目送他叔叔离去。叔叔手下一名大而丑陋的游骑兵一边装鞍，一边唱歌词猥亵的曲，吐的气息在清晨的冷气里蒸腾。班扬·史塔克对他是满脸笑容，对自己侄却没好气。“琼恩，你要我说多少遍？你不能去，等我回来我们再找时间谈谈。”

琼恩抬朝那充满怒意的声源望去。葛兰脸红脖地站在他面前，后还有三个跟班。他认生得既矮且丑，还有副难听嗓音的陶德，新兵们都叫他癞哈螅琼恩想起另外两个家伙是五指半岛地方逮着的犯，被尤带到北方来的，不过他忘记名字了。他想尽办法不和他们说话，他们全都是生残忍的恶霸，从不知荣誉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