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说话的是罗柏哥哥，而非罗柏城主。“母亲很快就会回来了。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骑城去迎接她哟。看到你骑在上的英姿，她一定又惊又喜，对不对？”即使房间漆黑一团，布兰也能觉哥哥的微笑。“然后咱俩可以往北骑，去看看长城。咱们先瞒着琼恩，你我两个哪天说走就走，跟去冒险一样。”

“去冒险。”布兰渴望地复诵。他听见哥哥轻声啜泣。屋里太暗，看不到罗柏脸上的泪，所以他伸手找到哥哥的手，十指握。

第二十五章奈德

“大人，艾林公爵的死对我们是个沉重的打击。”派席尔国师说，“我自然很乐意告诉您他过世的情形。请坐。您要不要吃些心？来几颗枣如何？我这儿还有些上好的柿。我这把年纪虽然不能喝酒，倒是可以帮您杯冰，加过蜂的。大天里喝这个正合适。”

天气的确很，奈德的丝质外衣贴前。空气郁窒而，像条羊毯般覆盖整个城市。穷人纷纷逃离他们闷窒息的住所，想在河畔抢个位歇息，只有那里才有些许微风，结果河边被挤得壅不堪。“那就谢谢您了。”奈德说着坐了下来。

派席尔用拇指和指拣起一个巧的小银铃，轻轻摇了两下。一名清瘦的女侍急忙赶来。“我的好孩，请你帮首相大人和我各一杯冰，多加蜂。”

女孩去取饮料之后，国师叉起指，把手放在肚上。“老百姓说夏天的最后一年是最的年。当然啦，这只是民间的说法，可有时候还真让人产生这错觉，您说是不？每到这天气，我就羡慕你们北方人还有夏雪。”老人脖上挂的那串宝石项链随着他挪动而发轻响。“远的不说，梅卡国王那时的夏天就比现在还，持续时间也差不多。有些傻瓜还以为永不结束的’永夏‘已经降临，就连学城里也有这人，结果呢？到得第七年突然就变了天，接着短短的秋天，就是恐怖而漫长的冬季。但无可否认，那时候还真是够。旧镇上上下下气四溢，暑气人，到了晚上才稍稍扭转。那时我们常在河滨园里散步，一边争论各宗教观。首相大人，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些个夜晚的味——香、汗味，各瓜果熟得快裂开，桃与石榴，颠茄和月。当时我还年轻，正在打造我的项链，再都不以为意，哪像现在，受不了啰。”派席尔睑低垂，看上去仿佛就要睡着。“艾德大人，真对不住，您不是来听我絮絮叨叨什么早被遗忘的夏季的，当年连令尊都没生呢。就请您多多包涵我这老人家的罗嗦罢。思想这东西，就跟宝剑一样，放久了自然就生锈喽。啊，我们的来了。”女侍在他们中间放上一个托盘，派席尔朝她微微一笑。“真是个好孩。”他拿起一杯尝了两，。“谢谢你，你下去罢。”

女孩离开后，派席尔用他那双苍白而的睛打量奈德，“我们说到哪儿了？噢，您问起艾林大人……”

“是的。”奈德很有礼貌地啜着，冰凉凉的很，只是对他而言太甜了。

“说实话，前首相大人之前就常常心神不宁。”派席尔，“我和他共事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征兆看不来？我认为这是来源于他长久以来默默承受的重责大任。他那对宽阔的肩膀都快被国家大事和别的心事给压垮了。尤其是他儿孱弱，夫人为此忧心忡忡，几乎不敢让他离开视线范围。这样的压力连壮的人尚且难以负荷，何况琼恩大人他年纪也已不轻。若他为此心俱疲，实在不足为奇。至少我当时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却不敢妄下断论。”他若有所思地摇摇。

“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国师摊开手，无可奈何的悲伤姿势。“有天他来找我要一本书，骨和平时一样，朗得没话说，但我看得他心在挂虑什么。隔天早晨，他便周疼痛，连床也起不来了。柯蒙学士认为他只是胃受了寒，这些日天气，首相大人常在酒里加冰块，很有可能影响消化。然而琼恩大人的病情却持续恶化，于是我亲自，只是诸神不肯赐予我拯救他的力量。”

“听说您当时把柯蒙师傅给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