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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阅读(4/6)

黑红的油漆,油漆应该是还没有漆多久,那味很难闻,刺鼻。棺材是六个人抬来的,很重,就搁在板凳上。爸爸也从外面跟了来,爸爸的脸沉,爷爷的丧事,完全要他来组织办理,我才理解爸爸为什么要带那么多钱回来,原来,一切东西都需要钱来理。爸爸不知爷爷会走得这么快,还没有给爷爷准备棺木。家族的人只有等爸爸回来,才确定棺木的事。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爸爸接连跑了几家,问哪家有没有已经搁好的棺木,家家都有老人,基本上都有搁好的棺木,但不是小了,就是大了。因为给老人寿木的木匠,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师傅,门先问是给谁,师傅只要看一,就知第一斧应该砍多长的木,基本上都是量的。

爸爸不知怎么办,就征求族人的意见,族人中的老人说,只能大不能小。后爸爸了八百块钱,买了一大的棺木,临时又请人给棺木漆上油漆。

叔叔也请来了棺的八大脚,请他们先给爷爷穿衣,然后再棺。爷爷穿寿衣时,族的长辈们不要我看,支开了我。我远远地看着他们围着爷爷,用一块白布遮着我们的睛,他们中有两个年老的长辈,在白布中央给爷爷脱衣和穿寿衣。接下来的是抬爷爷棺,爷爷的很沉,两个男人都架不住。我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在不停地发抖,爷爷这一棺,就再也看不到他。我内心很悲伤,但我很清醒,我对爷爷生命中最后的细节非常注重,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地牵引着我的心,我是怕他们的动作过大,惊醒沉睡中的爷爷。

爷爷已经安然地殓,厚厚的棺木盖已经抬了起来,要封棺了,爸爸和妈妈走了过去,最后再看爷爷一,我也要看,但很矮看不到,族里的叔叔把我抱起,凑到棺木边,让我看看爷爷,爷爷的上已经盖上一床印有龙凤的被面,我不能清楚地看到爷爷,我想掀开爷爷上的被面,叔叔抓住我的手,对着我摇摇。我明白叔叔的意思,止住了手。对着棺木中的爷爷说:“爷爷,你还能讲故事给我听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爷爷的去世,我一直没有哭,当我说完这句话后,就激起爸爸、妈妈、姑姑、姑父,还有很多族人们悲伤的心情,他们都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凄惨。而我居其外,我在看他们哭泣,我似乎是在一个很平静的世界里,没有忧伤,但我知从今以后,我再也看不到我亲地爷爷,慈祥地爷爷。愿他安息,一路走好。

在八大脚将棺木盖抬起盖上的那一瞬间,我的睛模糊起来,我地拉住叔叔的衣襟。八大脚已经拿长长的钉开始封棺,“咚咚”敲打着棺木,那声音也敲打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每一颗钉,好像是钉在我的心上一样,那样疼痛,那样难受。棺木全封好,一位长者,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瓷碗,瓷碗里还着菜油灯,他重重地摔在棺木上。门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我也被叔叔拉着跪下,都对着爷爷的棺木磕。这一次没有人哭,也没有人说话。我后来才知,这是最后跪拜爷爷,无论你是长者还是多大的官,死者为大,都必须跪地磕,送死去的人,给死去的人一个虔诚的祝福。

爷爷要在三天后才能安葬,这是村里的规矩,主要是要我们守孝三天,也给其他的族人和村民来祭拜。爸爸和几个族里的叔叔们,晚上守夜,主要是香火不能断,纸钱要不停地烧,不能让爷爷在那个孤独的世界里,没有亲人的关心和照村里的规矩,像爷爷这么大的年龄的老人去世,应该是喜事,要将丧事办成喜事,是我第一次听到,还说我们是孙辈的,都要挂红布,后来几个叔婶们,给我们兄妹们在右手的手臂上系上一条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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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那天,县民政局和镇领导来了十几人给爷爷送葬。他们分别代表不同的门给爷爷敬献了圈,这是爸爸和族人没有预料到的。镇领导组织了一个简单地追悼会,由年轻的镇长宣读了悼词,全村几千人都参加了,场面很重,很庄严。镇长代表政府,认可了爷爷一生的功绩,是党和人民的忠实战士。还代表政府补发了爷爷十三年的工资和补偿金。可这一切来的太晚,爷爷不能亲看到组织上对他的认可,只有等到死后,才得到承认。我为爷爷到惋惜,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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