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走到暗涌动的两人面前，伸手拉开了周军，“放过他吧，周、大、哥！”

孙乐拒绝了大陆敞开的怀抱，只是拽住他的胳膊费力地站起来，把对方当成了拐杖，一步步地拖着向门移动。

周军看着他们，没再说什么。

已经一条迈门槛的大陆，突然停住了，调整了一下呼，他有些黯淡地说：“周军，你真的变了……不知这样算好，还是更糟……帮派、兄弟、义气就真的，那么重要？……我是不懂的……我只是想念那个温的周军，可惜，他走了，不回地走了。”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话，搀扶着男孩默默离去。

“小乐，跟我回医院，上找骨科的大夫给你动手术。”到了街边的停车，大陆边说边打开车门，想扶着孙乐坐去。

“陆哥，不用了……这伤，死不了人。”

“小乐，你说得什么话啊？？不把弹取来，你的左就没用了！！”大陆疑惑焦虑地，差吼起来。

“陆哥，对不起！你就当我傻了、呆了、痴了……你就当我没脑、发了疯……就这样让我走吧……”

“小乐，你这是要自残……还是要——周军？……要他一辈良心不安吗？”大陆盯着他低垂的睑，脑中一闪，忽然有所领悟。

“陆哥，我想要他一辈记着我，就象……就象记着小飞那样的刻骨铭心！”

大陆惊讶到了失神的地步，面对这样的两个人，他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我……你们……”他倦怠地挥挥手，无可奈何地叹气，“你们就是一对傻瓜……傻得还真要了命，我是不了了，我放弃，我投降……”

孙乐抬，清亮的眸中混着几血丝，却没有了雾。

“你要留着弹，就随你吧，”大陆碰上了他的视线，停顿一下，继续说，“但是，医院仍然得跟我去，消毒止痛，预防伤染，这些个善后的步骤总要的。”

男孩不再盲目地持，他，听话乖巧地钻了车厢。

关上车门的一瞬，他还是不舍地望了“金”茶的玻璃幕墙，嘴无声地动了动，“再见，周军……再见，乐。”

本该合家庆的节假期，却在年初一演了场凄惨别离的戏，周军慨，一贯信奉着好聚好散，可难免还会有那么一两次难堪的分手，以前是小飞，现在是乐。

再回细想想，或许这般的恩断意绝，却比拖泥带来得更好。

“周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死心吧……”夜，他独自待在台上，望着漠寥的天空，用烟雾将自己围住，低低地反复念着。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毕竟，当事人也消失得无声息，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收拾好行装，离开了h市。

因此，当梁平怒火十足地找上门来，周军毫无思想，以及行动上的戒备，冷不防地挨了他一记又狠又重的直拳。

只有两人对峙的房间内，气氛张而尴尬。

被打的那个，缓缓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红的位，神平静地看不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