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己过、怨过、恨过的那个人，被绘声绘地说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大，似乎整天就是搞些个谋暗算、烧杀抢夺、妇女的恶行，他提着装满酒瓶的夹袋，脚下长了似的定在一旁，乐呵呵的低傻笑开来，……慢慢地，有溢眶，晶莹地挂在上扬的嘴角。

回家一气喝到，独自一人又哭又笑地耍酒疯，直到疲力竭，才歪歪斜斜地一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痛裂地去上班，浑浑噩噩地在店里游，什么都提不起劲。中午送外卖时路过大厦背面的书报摊，他竟然拖着瘸奔跑起来，好象那个小亭里有凶狠吃人的恶，死死盯着他，时刻要扑将过来一样。

这样有一天没一天地过着日，孙乐自嘲地想，或许连周军吃枪的那天都等不到，自己就先疯了。

原以为一切也就这样了，好几次大陆夜来看他，男孩总是默默无语，心羞怨杂，羞愧自己说话不算话，怨恨自己怎么就没啥本事，信誓旦旦嚷嚷着要救人，可终究还只是一张空支票。

他本没想过，“山穷尽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这句古诗，有一天会在自己上灵验。

迷糊地睡到半夜，被枕底下的手机震醒，还带着重鼻音的“喂”字，让对方一怔，大虎警惕地又确认了一下，才放心说下去，憨厚的嗓音忽然让孙乐觉窝心，“乐啊，你找大崔搞得咋样了？”

“他不肯接我这笔生意，好说歹说也不成！”

“恩？为啥啊？？”

“说不劫狱的勾当，我靠！！”

大虎听他的闷气，居然笑起来，“乐，有钱也没地儿使的滋味不好受吧。传个梁哥的话给你，这下你再去找大崔，就有戏了！……周军要换到省城第一看守所收监，下周一凌晨两半，走216省国押送，一共三辆车，他在中间白的依维柯里，得的消息就这些。”

孙乐一时欣喜若狂，猛地从床上跃起，他大叫一声，“谢谢梁哥，谢谢他帮了个天大的忙！！”

“乐，梁哥让我告诉你，他可没那能耐成这件大事，他说，是周军这家伙命好，老天都站他那边不亡他！”

再一次联络上大崔，对方快地应了。

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孙乐见过他两次，很平常的一个人，30岁左右，严肃、认真，个中等，胖瘦适中，真就属于丢人堆里便找不着的那。

所有地形勘察、车辆置、武装备的程序和细节，一再地实，可算得上求疵。

孙乐本想跟着大崔他们行动，却被严实地挡了回去，不甘心地瞪追问，电话那端给的理由倒象是商场谈生意时用的措辞：“哪行都有行业机密，只要把人给你带到，你再付个尾款就成，至于中间的过程，我们一贯谢绝当事人参与，因为怎么，是我们这一行的机密，对不住了。”

事先商定的人地在a市，那里是超大型的城市，又了j省的界，相对而言危险系数要低不少。

离开h市之前，孙乐先把工作辞了，又一人去看了小锤，因为不晓得这次走了，什么时候能再回来，或许永远回不来，或许回来就直接吃牢饭了。

待在少所过了几年平静的生活，小锤上的气和痞味真象是褪去了，清秀的五官也逐渐长开，隐约透帅气，微微笑着的样，就象大街上那些朝气蓬的俊朗少年。

孙乐慨万千地一把抱着他，低声说了句，“锤，答应哥，来后一定要好好人，无论多困难，也不要走回老路，……再混上那条——就真回不了了！！”

周一上午，他坐着省际旅游车a市。

重新返回临近市中心的公寓楼，就是曾经住了有段日的梁平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