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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上了路，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李浩把车开得飞快。小波闭着睛问天买卦：“如果庄丽有了外遇，就叫我死于通事故；如果是我误会了她，就叫我们平安地到达公司。”结果就安全到达了，李浩的技术确实过，小波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叫李浩去办公室坐坐。李浩说：“算了，回去还能睡几个小时。”一加油门，风驰电掣地走了。小波望着李浩消失在霓虹灯的光影里，突然觉得他有寻死的心思，很后悔没留住他。摇摇晃晃坐电梯上到办公室，倒在沙发上，考虑是否该给庄丽打个电话，或者把手机打开，还没想明白，睡着了。梦见庄丽真的有了外遇，但那个人不是辛明，两个人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眉来去，而小波睁睁看着却不敢表现自己的怒气来，原因竟然是怕庄丽生气。小波被气醒过来，堵得像压着块大石，盯着日光灯发了半天呆，心想：“我怎么个梦都这么没息！不行，得接着下去，把那个男的杀了，然后跟庄丽离婚！”于是闭上睛接着睡，脑里想着刚才的梦境找觉，竟然真的又了那个梦境，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梦中的庄丽是别人的老婆，跟小波勾勾搭搭搞情人，而小波竟然还心旌动摇地很有大情人的觉。再次醒来，小波就有些恨自己，觉得自己给自己了绿帽——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折腾了一夜，小波早早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不想让别人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劲。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都在想着昨天的事情。事隔一天，脑冷静下来了，小波开始想到：“无论如何，应该首先把庄丽跟辛明的关系搞清楚，如果他们真是去自己家里看房，那庄丽多只是不考虑我的受；如果他们真的瞒着我搞情人，妈的，我也不跟他们闹，脆成全他们的‘好事’，离了算了。”一会儿觉得依庄丽的为人，她和辛明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心里轻松了很多；一会儿又觉得人毕竟是情动，保不住一时冲动了轨，又觉得万箭穿心。盼着早些下班回去，好有个结果。

总是要下班的，小波一路往家赶，一路想着该用什么态度对庄丽，庄丽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反应。回到家里，发现庄丽还没回来，看看表，快七了，猜想庄丽是不是跟辛明一起吃晚饭去了，心里开始发堵。也不饭，也不开灯，坐在沙发上盘算怎样才能盘问真实情况来。是先把她哄兴了，她的话，还是告诉她自己准备离婚，让她受些刺激说实话。两个思路举棋不定，怕没想好庄丽就了门，又盼她早些回来好开始“审讯”。又想到自己对庄丽那么好，那么迁就她，她要真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真就让人伤透心了。又劝自己：“现在的社会搞情人太正常了，庄丽从我这里得不到乐，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也行，只要她到幸福，我也认了，只要别太明目张胆，让谁知也别让我知就行。”这样一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一转念，又很痛苦，觉得还是受不了。

正行着复杂的思想斗争，听到开门的声音，小波突然很张，心得“咚咚”的，不知该不该跟庄丽打招呼。急切间想到自己的角是受伤的那一个，应该有所表现，就顺势躺到了沙发上。庄丽来，开灯，换鞋，看了一小波，睛是红的，显然哭了一夜。她把包挂起来，走了卧室，拉开被，脸朝里睡下了。小波支着耳朵，听着庄丽的一举一动，知她竟然去睡了，丝毫没有来安和解释的意思，开始到憋闷。半个小时后，小波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先坐起来，望着虚掩的卧室门——这扇门，有过多少次把他拒之门外，已经记不清了，无论谁是谁非，他总是理亏的那一个，趴在门上央求庄丽的原谅。

“我这是过的什么生活！”小波终于爆发了，失去了男人的宽容和忍耐，彻底地爆发了，他起来一脚把那扇门踢开，怒吼：“好啊好啊！谁他妈在乎我呢？我每天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谁看到里了？谁往心里去了？我在外面为了五斗米折腰，回来还要看老婆的，对老婆哈腰，我图他妈什么？！我要的是幸福，可幸福怎么越来越远？谁关心我，谁谅过我？我他妈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该当乌王八？就该当孙？我真是看透了，活着有球意思，还不如死了的好！”小波吼得情绪激动，吼得痛快淋漓，吼得通舒坦，吼得罢不能，连自己都惊奇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哲理，这么多的说辞，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多的怨言。难说，男人并不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把委屈都藏在心里？老天，天长日久，那不成了个垃圾场了？小波尽情地翻腾着自己的垃圾，陶醉其中不能自。

惊讶地发现竟然开始恨自己的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