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泣抖动。小波的脸被打了，他撩起枕巾来给庄丽了，依旧把脸贴在她脸上，一边念经似的哄她：“噢、噢不哭了，噢、噢不哭了……”庄丽看来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小波怕她追问这半年的事，或者又要算旧账，灵机一动，决定跟庄丽谈她工作的事情：“好了好了别哭了，像个小孩；对了，你脆别上班了，我养着你，咱们要个孩吧？”庄丽果然不哭了，黑暗中似乎在思考，半天说：“我也这么想过……明天我回我妈那里，再跟她商量一下。”小波说：“你想过？你知我一定会回来？”冲动地抱了庄丽：“明天咱们一起去。”庄丽弱地说：“你不回来，我不敢跟爸妈说下岗的事，你回来就不怕了。”小波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伟大，同时惊讶原来自己在庄丽心目中的位置这么重要，看来从前大家都误会了。正臭，听见庄丽轻轻地叹了气，悠悠地说：“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夫妻也不是一个人，你是你我是我，大家就是个合作的关系，我以前太天真了，竟然认为你就是我的，真是可笑。以后不会了，我不你那么多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我也不追究你了，怎么样不是一辈！”

夫妻之间有分寸更好（2）

小波的心向渊坠去，扯得隐隐作痛，闭上了睛，泪就地下来了。他不知，多大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改变对人生的看法。

不知是安她还是安自己（1）

小波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补偿庄丽，让她重新对婚姻充满希望，也让自己心里能够少一些愧疚。而庄丽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仿佛真的完全忘却了小波所有的过错，至少看上去她像是彻底原谅了他。小波发现，庄丽开始像个得病的孩一样对他撒，他反而有些不安，尝试着去提醒她以前的不快，甚至故意去激怒她，但她的表现都是那么的弱，那么的楚楚可怜。小波一也没有为此到欣喜和骄傲，他开始变得忧心忡忡，担心庄丽是否受刺激过大，神了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是我亲手毁了她，我死一次都不够补偿她。”小波到痛心疾首。

第二天是星期一，小波起床后轻手轻脚地好早饭，然后给公司打电话请假，打算陪庄丽去她爸妈家好好呆一天。姜永年接的电话，一听小波的声音上：“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九开副理以上会议，听取下个季度的改革建议，总经理办公室刚刚打电话通知的。”小波问：“你能不能替我请个假，我家里有事情。”姜永年压低声音说：“你最好来，可能要讨论用人改革问题，据说要形成初步议案，我可能要调到总经理办公室去，策划我推荐你接，你不在的话万一有个变动，你就错过了一个机会。”小波犹豫地说：“那，我去吧，我，上到。”放下电话，看到庄丽也起床了，正从卫生间来。

庄丽看到小波站在电话前沉思，走过来问：“怎么了？单位有事？”小波迟疑地说：“我打电话告假想陪你去爸妈那里，姜永年说九开会，要研究人事改革问题，他要调走，怕我接不了策划，叫我一定去。”庄丽上说：“去吧，事情分大小，爸妈那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千万不能耽误了公司的大事，你的前途就是咱们家的前途。”小波都听傻了，瞪着庄丽想：“这是庄丽吗？这是以前那个只要不遂她的意就胡搅蛮缠、是非不分的女人吗？她要不是被洗脑了，就是神真的了病。”庄丽不了解小波的心理活动，抱住他柔声说：“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上班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说去就去了，今天我一个人去；你快吃饭去公司，别迟到，让领导对你有了看法不好。”又说：“往后我早饭吧，你以前不是说日本的家结构合理吗？男人挣钱养家，女人打理家务，老公回到家老婆赶鞠躬说‘您回来啦，您辛苦了’，我以后就学日本女人吧？”小波不知如何回答，庄丽问：“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小波有机械地说：“好，好。”被庄丽拉到饭桌前，痴痴呆呆地吃完饭，夹上包匆匆了门。

了单元门，小波眯着仰望望涂抹到楼群的光，觉回到了童年连环画里的童话世界，一切都那么好，又那么不真实，好和不真实得让人担心。没来由地，他的泪就下来了：“看来庄丽真的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