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一刻。他想要看看，若是李世民知了这些，可当真还能用那般寡淡而漠然的神看着他，轻轻巧巧地说着漂亮话。

他就知，成王败寇四字不过是赢家们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能够安然接受罢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这些血不光是将血之躯抛洒在战场上的战士们，还有那些朝堂之上，风云变化之际的王公、臣、皇族血脉。

他年饮血王孙事，今朝不与后人提。

“世民，这世上应是当真有报应这个东西的。”李建成低笑着，前的视线却渐渐模糊起来，他挣扎着后退了几步，却仍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是个夜，李建成睁开，到边隐隐约约似乎有洋洋的浪，歪一歪，便见李世民坐在一簇篝火旁，火光映着他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火光摇曳之间，有烤鱼的腥气渐渐传来，李建成试了试，丹田里仍是一片空的，只是却比白日里好了许多，腹的伤被简单的包扎过，隐约还有些痛起来。

李建成慢慢坐起来，手指到一抹冰凉，微微有些清冷，他低一看，那小半截断剑就静静地躺在自己边。

“你之前给我下了迷药？”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倒，李建成皱了皱眉。

“习惯罢了，我当时一醒过来，脑还没清醒，手就先动了，我上还有毒药，金疮药，都用防的油纸包好，贴放好。战场上如果被俘，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得死。”李世民轻描淡写着。

随手将手里烤好的鱼扔给李建成，李世民又从边抓了一条，熟练的开膛破肚，然后在树枝上熏烤。

“所以无论手中剑沾了谁的血也无所谓？即便是至亲？”李建成冷笑，听话外之音。

“是又如何，成帝王霸业本就不能心慈手。当年，魏征曾谏你杀我，元吉亦谏你杀我，你的人私底下甚至派人行刺下毒加害于我。可是，我等了很久，你却迟迟不肯下定决心……那时候我就想，我大唐千万将士的鲜血命换来的基业，怎么可以让你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来接手。”

说到这里，李世民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薄轻抿，许久才接着说：“还有我天策府众多文武官员，我若失败，连累的是那些跟我一齐打天下的人。玄武门前，我不杀你，又有谁敢对当朝太动手，他们也怕我事后翻脸不认人，把责任推到动手的人上，只为自己搏个好名声。所以皇位我要，兄弟我就必须杀！至于是非对错，自给后人评说，我李世民从不一件让自己后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