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李建成摇了摇，任李世民走去。

你不记得的话也无所谓，只要我记得就好。

“若有一日，我当真疯了，就杀了我吧。”船舱之中，李世民平静地看着李建成。

既然已至如斯境地，那么大哥就送你一程吧。李建成在心里这样想着，慢慢攥了拳。

第二日，大军开，除了有伤在的太李建成，全长安城的官员和皇族都聚集在城门前，目送李世民的军队慢慢离开。

银鞍照白，寒光映铁衣。

此一役，大唐锐尽，带着势在必得的志向，遥遥地往洛发。蜿蜒而去的队伍犹如一条龙，甩着长长的尾。直到第三日，从长安城的城墙上眺望远方，天地的尽似乎仍然可以看到的征尘，黄的沙土。

一个半月以后，李建成终于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前线传来消息，李唐的军队势如破竹，如今已经攻破了王世充的防线，接近了洛城。自战役初始，李世民便先士卒，几乎每一场战斗都会率亲兵充当先锋，奋勇杀敌，不畏艰险。士兵们因此士气大振。

而让李世民的名字在每一个人心里留下刻印象的却是他的残暴。他并不纵容士兵欺压百姓，但他也放了话去，绝不接受俘虏，每攻破一座城池，他都会杀光所有的守军，有些地方，百姓们窝藏敌军的，则会施行连坐，直接问斩。城楼上悬的颅密密麻麻，血了一地，到都是破败一片，死尸到都是。

很快，关于李世民的谣传便渐渐传来，有传言说他九尺，又三六臂，日日要喝人血解渴，吃人充饥。有人说他之所以战无不胜是因为练了一邪功，需每日十名童男童女的心脏。

三个月后，李世民的兵驻扎在洛城外，屠城的谣言一次次传来，然不过三日，王世充连带他几个儿以及手下诸的人便在一天夜里挂上了洛城楼。洛守军甚至不知当夜来过此刻，而一夜之间，一代枭雄便成了无鬼。

随即，洛守军被就地坑杀。

十日后，河北窦建德以及其诸多将领包括最受窦建德重的刘黑闼死在军营之中，北方至此统一，尽归于李唐统辖。

转过了冬天，天气渐渐和了，李建成坐在院里晒太，百开的敞亮，香气扑鼻。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仍有些气力不济，需要调养。再过不久，李世民大概就要回来了。

这一年是唐祖武德四年，距离玄武门还有五个年，然而李建成明白，或许历史终将重演，甚至于还会提前也说不定。

师妃暄立在一边，依旧是一儒衫，背上背着剑，难得的板着脸，透一丝杀意。

“太殿下想好了吗？”师妃暄轻声，“上个月，我曾有幸在战场上见过秦王一，他已然完全变了模样，比之石之轩，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已想好，师姑娘不必再问。”李建成淡淡回答，“李建成或许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但天下大局我却总是顾得的。”

师妃暄了，“慈航静斋的锐已经在前往长安的路上，此番一役，恐怕还是门和门自古以来的首次合作。”

李建成皱了皱眉，“我曾告诉过你，今次只能智取，所需并非武艺之人。”

“只是太殿下自始至终不肯将计策告之师妃暄，妃暄实在无法向同们代，是以只得如此。还请太殿下放心，这些人来了之后，仍受太殿下所辖，不会闹来的。”

“但愿如此。”李建成淡然。

二人没了话说，兀自沉默片刻，便有侍者来报，说门外有位军爷求见，看模样，似不是中土人，腰间挂刀，直言要找李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