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上脸的、最受人迎的人，对此，圭得意得难以自持。她总是把说了无数遍的内容，当作新奇的事情颠来倒去地不停地重复。“小……”。就是那位女演员的真名。“以前可喜看我家的橱窗啦，她可想养一只狗啦，但她妈妈说不行，就是不让养。”

从小就是那材挑、回率的漂亮女孩，上了中学，便当了童军的模特。那时，利用演的报酬，立刻在圭家的店里买了一只波拉尼亚狗。到此为止，我都可以编得来。但毕竟只有圭才有那样的观察和言辞。“虽也称得上是在这里的小，但还是有区别。她家的房是租来的，那时又恰逢她父亲失业，母亲在膳中心活。她刚的时候，还在哪里打着工呢。绝不是‘成长在富裕的白领家’，可她还真了不起，了嫁，还盖了房。那儿原来是租的房，可一定是小把土地买下了。她可真是个好孩，非常孝敬父母啊……”。

我绝不是那清的女人，所以对那些从圭中滔滔不绝的传闻并不怎么讨厌。况且她还恰当地使用了一些叹词。但看准时机，我也想抱起狗，跟她说再见了。“呆了这么长时间，到了看店的人回家的时间了，告辞了。”圭也像住在这一带的女人一样，竭力挽留我。“看店的人，是不是店里的人。”“啊，是来临时工的。”“哎呀，是吗？我还以为是来看护你母亲的人呢。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请你母亲多保重。”我不禁为圭是否知我母亲的事而吓了一冷汗。最近，母亲的行为举止有些像老年痴呆症的早期症状。虽然现在还不至于那么严重，但今天早晨和妹妹商量后，觉得还是必须抓治疗，必须比以前加倍小心。亲亲抱在手中的小狗、喝着茶的时候，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我完全没有要把听了别人的故事作为一谢而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的意思。“那么，面巾，下次还来啊，再见，一定来啊。”圭抓住狗的一只爪，像挥手一样左右摆动着，真想一下那只不厌其烦、听凭摆布的小狗。八岁的面巾，如果是人的话，正好由中年向老年的过渡时期。小猎犬不久便得了耳疾。母亲跟我说，这段时间，它耳朵的伤化脓，漉漉的。“最近刚去过医院，了药，应该没事的。”看来，再忙也不能置之不理啊。去客厅吃中饭时，母亲又哭了。这段时间，我说话的吻暴而令人生畏，有时母亲像是威胁一般哭哭啼啼。这也是母亲衰老后的反常现象之一。我想这大概就是在一步步走近地狱吧。母亲疯了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前面提到过的、两个儿上了学的我妹妹，是一个内心极端利己主义的人。以放弃财产继承权为条件，拒绝照顾母亲。虽说是放弃财产的继承，但这仅只是指房，对父亲遗留下来的存款和票，妹妹还是相当在意的。但跟这人是无法沟通的。在抚育儿女阶段的女人，为了守住自己的幸福，是多么的顽、多么的老猾。这一，我已从以往的经验中领教了。

商店的故事（5）

“总之，还是带你去医院。这大概会好一些吧。”我无法使哭泣不止的母亲平静下来，便赌气了家门。天气沉沉的。当我把狗带去医院时，先把它从笼里放，用绳拴着走。没有走大街，而是走了那一条离早晨散步的路很近的散步专用。已能清楚地看见绽开的红。这一带是观赏樱的胜地。虽是胜地，但在住宅区里，毕竟规模太小，也没有那灯红酒绿的闹，只是一个寂静祥和的地方。粉红的隧之下，前来散步的人与日俱增，不由得使人惊叹：这一带竟住着这么多人！

过了桥，穿过尔夫球练习场便走了大街。这样，便可以不经过圭的商店门而直接去医院。虽然我没有必要这样回避她，但跟母亲吵嘴离开家时，我就不想再看见她那副得意的笑脸。

但是，毕竟心里当回事，我还是朝她店那边看了看。店前面站着一个女人和一只中国狗。她是不是也被圭给“逮住”了？她苦笑着推开了门。低微的机声持续了一会儿。我没有走去，呆呆地看着那女人的侧面。

她很像石黑久。久的鼻很有特，就像是过整形手术一样，神气十足地向上翘着。现在，站在那儿的中年女人的鼻正是这样的。笑了，那薄薄的嘴向上翘的样也是一模一样。那女的就是石黑久吗？但不会轻易发生那么巧的事吧，我心中立刻回响起一个否定的声音。她不是住在横滨的郊外吗？况且站在那里的那个女人已经上了些年纪。十年前，三十四岁的她，不用算，比我小一岁。然而，牵着狗的那个女人的发，大半分都已经白了。尤其是耳朵旁边的那些白发，犹如早时节刺肌肤的风一般摇曳着，这更加突了那个女人的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