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不过真的很巧，他妹妹跟我是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但不是一个班，我在二班，她在三班，我要去找他妹妹看看，到底像不像！”蝶妹完全不去反应蝶来的恶劣情绪，继续她的话题，那是她对付蝶来的办法。

果然蝶来便顺着她的话题走，“他在瞎说，你怎么会跟他妹妹像？他还不是没话找话，想讨好你。”

“他为什么要讨好我？”妹妹问，蝶来倒是一愣。

楼梯拖鞋一阵响，徐丽下来了，站在楼梯半当中问蝶来，

“刚才那个小男生就是你说起的给工宣队吃过耳光的那个？”她简直好像长了狗鼻，嗅觉也太灵了！

“工宣队给他吃耳光了？”这边，妹妹吃惊地问。

“你不要我们学校发生的事，以后这个男生跟你说话，你不要理他，这个人我最讨厌了。”蝶来严厉地关照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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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16

但是吃耳光的说法特别刺耳地在蝶来的耳畔响了一阵，蝶来又一次受到某愧疚，在读手抄本时已经全然忘记的不愉快又变得鲜明起来，蝶来先把妹妹赶去天井绳，然后她走上两格楼梯向仍停留在楼梯半当中的徐丽倾诉，

“他叫我去跟他说几句话，我没有理他。”

“你应该听听他说什么，可能就是为弹窗的事，他说不定后悔了，来歉了。”

“我才不要他歉。”蝶来嘀咕着，心里陡然轻松下来。

徐丽从楼梯上下来一格，凑近蝶来，用“咬耳朵”一般的窃窃私语的腔调问蝶来，

“我看他和蝶妹说了不少话，这个男生个不但是看起来很聪明脑很好用，你叫你妹妹当心，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讲话，要吃亏的。”

吃什么亏？蝶来不悦地皱起眉，觉得徐丽这个人俗不可耐，但是手里还握着她来的手抄本，只能装作没听见，心里却窝得要命，不由地恨起可能会让妹妹“吃亏”的那个人来，虽然这是个莫须有的“吃亏”，是的，现在她更讨厌海参，而之前的愧疚并没有减轻过她对他的讨厌。

又隔了两天，班主任来家访，并非是蝶来的缺课，他是为前些日蝶来家窗玻璃被弹一事而上门，顺便也是来探望她，老师似乎很同情她因家里受到袭击而害怕去学校。因为他上门的第一句话便是，

“事情已经落石，你不用害怕了。”

原来蝶来家窗玻璃被弹即不是海参也不是阿三所为。是同班另一男生绰号“斜”所为，他也是个小个，就排在海参边上，绰号来源是因了他的颈椎有问题致使倾斜着，“斜”酷玩弹弓，最近的弹弓目标是同班女生的窗玻璃。

“斜”有张黑名单，名单上有八个女生的窗玻璃遭到或将到袭击，“斜‘是据什么标准来制订黑名单一时还不清楚，但蝶来的名次在第三，目前的受害者是五名，蝶来之前已有两家遭到袭击，但因为原因，比如住得，比如路灯不够亮，总之前两家的窗玻璃都没有被击中，击碎第一快玻璃是从蝶来家开始，这使“斜”很兴奋，后面连着三天都行夜间弹窗活动，但在第三天被抓，在派所写了待。

老师所带来的真相，至少廓清了这个行动背后的迷雾，总之没有任何暗动机，仅仅是一个力过剩的男孩的不可理喻的行为；至少那个晚上四面楚歌的危机变得淡薄，可蝶来不无遗憾，她需要的某平衡没有获得，也就是说，她仍然欠了海参，在家的这几天，她来来回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场上，她和海参发生争执的过程，过程其实很短，不断回想之后，竟有些虚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