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就是佐藤家，走里面，立刻能看，这是一栋了不少钱、非常漂亮的别墅。木地板、老式的日本家与意大利家的完组合。以前留下的横梁穿过天井，光线也十分浑浊。也许佐藤正是因为这奢华的生活而不愿和这个与自己年龄悬殊很大的女人分手呢，这个近乎卑鄙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

十五年未见的佐藤太太，也随着岁月的逝苍老了。但我却觉得比以前漂亮了许多。由于四十岁时没有化妆，现在快六十了，化了淡妆、抹了鲜艳的红。这和她那几乎全白的发十分相称且时髦。虽然她正在制陶，但打扮得比平时雅致。我去的那天晚上，她穿着白针织的斜纹棉布裙。那只狗咬着她的裙在撒。

晚饭开始了。从佐藤那里得知，太太非常会菜。自制的、略显糙的盘上盛着少数民族风味的烤河鱼，还有南瓜、酪沙拉，什锦蔬菜烤猪。在后院摘来的大葱和桃的凉拌菜等非常味可。最近女杂志也曾采访过喜烹饪的陶艺家。

她的酒量比佐藤的大，我带来的白酒让她十分兴。于是，喝醉了似地说：“我对不起这个人啊。”这个人指的是佐藤。“我这个工作，世上的人怎么想都无所谓。但他却不同。和我结婚，多少影响了作为公司职员的他。真觉得对不起他呀。”佐藤什么也没说，一边抚摸着狗的脖，一边笑眯眯的。也许太太喝醉时总说这话吧。的确，佐藤结婚以后已经换了两家公司了。除了我作酒吧招待以外，大学时代的其他同学都还混得不错。佐藤的不如意是有目共睹的。但我还没傻到会说如此愚蠢的话来。“没这回事。在我看来。佐藤是非常幸福的男人。我们都希望找到合适的人，都希望得到自己的幸福。佐藤真的是找到了自己真的女人，在我看来也是很羡慕的呀。”最后的话有奉承。如果问我是否真的很羡慕佐藤的话，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时髦、漂亮，但毕竟快六十岁了。下已没有了廓。透过针织的衣服所看见的前的肌布满了细细的皱纹，如同和服的布料覆盖在上面一样，彻底失去了弹。怀抱这样的女人，佐藤真的很兴吗？他的生会有反应吗？我陷了沉思。

睡人（6）

肯定是察觉到了我此时的心情。他太太先去休息了。只剩我们两个人喝酒时，佐藤说了这样的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年轻女人硕大、丰满的房呀呀，有光泽的肌肤逐渐失去了兴趣。虽然我也认为那是漂亮的，但却觉得像是橱窗里用蜡制作的样品一样。对这些东西贪婪地吃着、嚼着……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来的。”“这是因为你已经被捆住了呀。”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也就毫无顾忌地说了。“人哪，越是得不到手的，越是要想方设法地得到它，这是我时常告诫自己的，这是不是也是一比较不正常的心理呢？你和你太太结婚后，也就在自己心里上了一把锁了，那就是不能再接近年轻女人了。这也就暗示自己不能再对年轻的兴趣了。”看不看月亮，他冷不丁地说。虽然中秋的明月还没有来，但从二楼观赏到的月亮也十分丽。“右边有一电线杆，但在左边，从我家院向山那边望过去却十分开阔。在院那边我们了些芒草。风景越来越迷人了。”

我们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去。楼上与楼下相比，觉好像没怎么装修似的。原来的木板就这么放着，窗边的木已经裂开了。油漆涂过的墙上挂了一幅宗教的版画。在月光下看上去总有一不舒服的觉。虔诚的牧师旁边围着一群天使，然而，天使们的脸上却都泛着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从二楼窗上看过去的月亮是那么的皎洁明亮，尤其是中间的分，过于地突，与其说是像白的兔还不如说像吐在白纸上的龌龊东西。

“去不去看我妻睡觉？”突然，佐藤说。和看不看月亮是一样的语气。那是一邀请你一同去欣赏一件非常丽的东西的声音。我当然拒绝了。我回答说我没有看别人老婆睡觉姿势的嗜好。

“但我希望你一定去看看。拉开那个隔扇，一起去看看吧。”他开始走过去。我大概是醉了吧，丝毫没有抵抗地顺从了。我想稍微看一下，大概他就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