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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似地说

结果我们在那里住了两年。

盖得糟透了,到是裂,风从四面八方来。因此夏天倒是十分凉快,冬天可就惨如地狱了。既然没钱买气炉,于是天一黑,我跟她跟猫就钻被窝里,名副其实地拥抱着睡觉。早晨起来一看,厨房槽结冰是经常有的事。

冬天过去天来临了。天是妙的季节,天一来,我跟她跟猫都松了一气。四月里照例有几天是铁路罢工的时候,一到罢工,我们真是幸福。电车一整天连一辆也不在轨上跑。我跟她抱着猫走下铁轨,晒太,简直像坐在湖底一般安静。我们正年轻,才新婚,而光又免费。

到今天我一听到“贫穷”两个字,就会想起那三角形细长的土地。现在那房里,不知住着什么样的人?

意大利粉之年

一九七一年,那是意大利粉之年。

一九七一年,我为了生活而继续煮着意大利粉,为了煮意大利粉而继续活下去。只有从铝锅腾腾冒起来的蒸气,是我仅有的荣耀,而粉酱锅咕嘟咕嘟发声音的番茄酱则是我惟一的希望。

到一个连德国牧羊犬洗澡都够大的大铝锅,买到一个西的计时,并跑遍以外国顾客为目标的超级市场,搜集了各名称古怪的调味料,在外国书店找到了意大利粉的专门书,以成打为单位买了大量的番茄。

大蒜、洋葱、沙律油和五八门的香味,化作细微的粒,飞散在空中,浑然化为一,被六叠榻榻米大的房间的每个角落。那居然像古罗一样的气味。

公元一九七一年,意大利粉之年所发生的事。

基本上,我是一个人煮意大利粉,一个人吃意大利粉。由于某原因,和谁两个人一起吃也不是没有过。不过我还是喜一个人吃,我觉得意大利粉好像是应该一个人吃的料理。至于理由何在,则不清楚。

意大利粉总是附有红茶和沙律。装在茶壶里三杯份的红茶,和只有生菜拌小青瓜的沙津。把这些整齐地排在桌上,一面以斜瞧着报纸,一面上长长的时间,一个人慢吞吞地吃意大利粉,从星期天到星期六,意大利粉的日接连不断,这结束之后,新的星期天起,又开始了新的意大利粉的每一天。

一个人吃起意大利粉来,连现在都还觉得好像听见敲门的声音,有人走房间里来似的,尤其是下雨天的下午更是这样。

可能会到我房间里来的人,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不认识的人;有时候是曾经见过的人;有时候是中时代只约会过一次,脚非常纤细的女孩;有时候是几年前的我自己;有时候是带着珍妮镇丝(jenniferjones)的威廉荷顿。

威廉荷顿?

不过,他们没有一个到房间里来,他们好像犹豫不决似的,只在房间外面徘徊而已,结果连门也没敲,就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外面下着雨。

、夏、秋,我继续煮着意大利粉。那简直就像对什么事情的报复似的,就像一个把负心情人的古老情书,一束束落炉火中的孤独女人一样,我继续煮着意大利粉。

我把被践踏的时光之影放在钵里,搓成德国牧羊犬的形状,放沸腾的开里,撒上盐。并拿起长长的筷,站在铝锅前面,直到厨房的计时钟“叮铃”�;�;发悲痛的声音为止,我一步也不离开。

因为意大利粉狡猾得很,所以我的睛不能离开它们一下。它们好像现在就要溜错锅的边缘,散失在暗夜里似的。正如原蝴蝶在带丛林里会被吞万劫不复的时光里一般,黑夜也在悄悄地等待着吞没意大利粉。

波罗乃滋(poloanise)意大利粉

吉利可(basilico)意大利粉

菌香意大利粉

意大利粉

番茄酱意大利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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