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前方看得见门了。从远远看那看来好像是一张用旧了的邮票一样，但逐渐接近之后开始一一滴地带有门的裁，终于变成一扇门。

男人靠在门上，把香烟的烟雾吐向空中。“这是被禁止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我小声耳语。“听好哦，非常简单的字，跟有关系的。可以放在手掌上，但不能吃。”

“两个字。”他似乎放弃似地说。“就像老爸说的一样啊。”

“原来如此。”我说。

“怎么会呢？”我呆住了。“我只是请你告诉我有几个字而已呀？”

走廊两次往右转，一次往左转，下了十段阶梯，又再往右转。空气像咖啡一样冰冰凉凉的。我一面想着钱的事，想着空气调节得很好的舒适办公室，想着漂亮女孩一面继续走着。只要到达一扇门，这一切的一切就可以到手了。

“接下来你恐怕要说你脆全告诉我好了对吗？”

“跟有关系，能放在手掌上但不能吃。”

“我很谢。”我说。“不过如果能再给我一暗示就更谢了。例如是几个字的东西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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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爸常说。你帮别人鞋，接着别人就要你把鞋带也帮他绑上啊。”

“很抱歉……那么，有没有想到什么…像是那个约定语之类的东西。”

我再明信片来看一次，还是没有关于约定语的记载。

被不安驱使正要敲第三次门，脚刚往前踏时，门无声地开了。简直就像被从什么地方来的风推开了似地极自然的开法。但当然门不是极自然地开的。听得见打开电灯开关的啪吱一声，然后一个男人现在我前。

“不过，说不定什么地方有隐藏的窃听呢。”

门，多么好的发音哪。

“对不起，我正在洗澡。”

“再错两次就完了。虽然我觉得很抱歉，不过我也是冒着危险犯规告诉你的。”

“虽然我也不喜这正经八百的麻烦事，不过上面的人自有上面的人的想法吧。你了解吗？”

“这是规定。吃过午饭之后一定要洗澡。”

这次到我思考了。

“总之是两个字。”

商量也没有用。约定语本想不起来。我摇摇。

“总之能不能帮我引见上面的人？”

“我好像迟到了五分钟。”我解释着。

“约定语？”

“所以说，因此需要那约定语呀。”他说着想在袋里找香烟，但不巧浴袍上没有袋。我把自己的香烟递一给他，用打火机为他上火。

我。‘噢，这样怎么办？给我一暗示好吗？”

我从上衣袋拿刚才那张明信片，给男人。男人怕它只以手指尖夹起明信片，重读了好几次。

“贝壳。”我试着说。

虽然如此，但坦白说我并没有那么认真地犹豫。说老实话，我除了前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我对贫穷的生活已经十分厌倦。对分期付款的贷款、对离婚妻的赡养费、对狭小的公寓、对浴室的蟑螂、对繁忙时段的地下铁，对这一切的一切都觉得厌烦了。而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工作。工作轻松，薪好得叫人珠都要飞来。一年有两次奖金，夏天还有长期休假。总不能因为少一扇门，或多一个转弯就轻易放弃呀。

“两次？”

“那就伤脑了。没有约定语谁也不能通过啊。上面的人严格代过。”

“不对。”他说。“还有两次。”

“洗澡？”说着我反地看着手表。

“蜗。”我说。

“在我之前这工作的家伙，也曾经把一个说是忘了约定语的客人引去，结果就为了这个被解雇了噢。现在好工作可不容易找啊。”

我周围的空气逐渐开始僵起来。

“有什么事吗？”

“没错。”

“可是约定语是什么？”

“谢谢。”

“是的。”我说。

“第一个字是什么音？”

“原来如此。”我说。

“只要一就行了。”

“一定是忘了写了。”我说。

我用鞋底把香烟踩熄，然后把十元币抛向空中，以手背接住。是正面，于是我往右边的走廊前。

“我什么也没听说，不过反正我会帮你通报上去。”

我咳一声之后轻轻敲门，退后一步等待回音。过了十五秒也没回答。我再一次，这次稍微用力地敲，又退后一步。没有回答。

“老爸？”

我一愣摇摇。“什么也没听说……”

“噢噢。”他然后把明信片还给我。“你要在这里工作啊。”

“我了解。”

男人大约二十五岁上下，比我矮五公分左右。刚洗的发正滴着，赤的用暗红茶浴袍包着。脚白得不自然，而且细。鞋尺寸大约是22号左右吧。长相像钢笔习字簿一样平板，但嘴角则人很好似的微笑。

“是x。”他说。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