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变了，以后还会变得更，得谁也胜不了你哟。

“真的吗？可是我不觉得啊。”我说。

羊男先生会带路，我一定会在后面跟着来，所以请你先逃吧！

我，少女便像被走了似地消失无踪。少女消失以后，我非常寂寞，觉得今后好像再也看不到她了似的。

九钟以前，羊男端了一整盘甜甜圈来。

“晦！”羊男说：“听说今天晚上要逃这里呀？”

“你怎么知？”我有些吃惊地问。

“有一个女孩告诉我啊，非常漂亮的女孩哟，这一带有这么漂亮的女孩，我一都不知。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啊。”我说。

“我真希望也有那样的朋友。”羊男说。

“只要从这里逃去，羊男先生也一定可以到很多朋友。”我说。

“要是这样就好了。”羊男说：“因为搞不好你跟我都要遭殃啊。”

“对。”我说。所谓凄惨的情况到底有多凄惨呢？

接下来我们两个一起吃甜甜圈、喝。我虽然一都没有，还是勉吃了两个甜甜圈。羊另一个人吃了六个，真不得了。

“要什么以前，必须先把肚填饱。”羊男说。然后用胖胖的手指嘴角沾着的砂糖，嘴边全是砂糖。

不知什么地方的挂钟敲了九。羊男站起来，挥挥衣服袖，让衣服更贴些，是发的时候了。

我们走房间，走在暗的迷魂阵似的走廊。为了不要吵醒老人，我们努力不发脚步声。我在半路上把鞋脱掉丢在走廊的角落里。虽然把刚了两万五千元才买到的鞋丢弃，实在可惜，但是也没办法。再怎么说，我都不应该误闯这奇怪的地方的。鞋掉了，母亲一定会非常生气吧？如果向她说明，是为了免于脑浆被掉才丢掉的，她大概也不会相信吧？不，一定不行，她会认为我是掉了鞋以后，为了瞒她而随便编的谎话吧？那倒也是，谁会相信在图书馆的地下室脑浆会被掉呢？说真正的事实却没有人肯相信，一定非常难过吧。

跋涉到铁门之前的漫长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羊男在我前面走着，羊男比我矮半个，因此羊男那装上去的耳朵，就在我鼻前面上下摇摆着。

“晦，羊男先生。”我小声问他：“我现在回去拿鞋行不行？”

“什么？鞋？”羊男吃了一惊地说：“这不行啊，把鞋忘掉吧，脑浆不是比鞋重要得多吗？”

“是。”我说，于是我把鞋忘了。

“老爷爷现在虽然睡熟了，可是那个人一看就是非常的人，还是多注意一好。”

“是。”我说。

“路上不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大声叫嗅。如果他醒了追过来，我就什么也帮不上了。被那柳条一，我就毫无办法抵抗。”

“那是特别的柳条吗？”

“这…我也不清楚。”说着羊男考虑了一下。“可能是非常普通的柳条吧？我不太知。”

我也不太清楚。

“！”过一会儿羊男问我说。

“什么事？”

“你那双鞋，忘了没有？”

“噢，忘掉了。”我说，可是他这么一问，我又想起我那双鞋了。那是母亲送我的生日礼，一双非常重要的鞋。会发咯吱咯吱舒服的声音的有气派的鞋。我掉了它，或许母亲会待白翁也说不定，因为她觉得白翁很讨人厌。

其实白绪一都不讨人厌，白翁很安静而乖巧，比起狗静多了。

狗。

一想到狗，就不由得冒冷汗。为什么大家都在养狗呢？为什么大家不养白翁呢？为什么我母亲那么讨厌白翁呢？为什么我要穿那么级的鞋上图书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