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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6/6)

,狗的嘴裂了开来,霎时只听见骨飞散的声音,老人赶用柳条打白翁,可是白翁依然继续膨胀,这下竟把老人到墙边,白翁已经变得跟狮一样大,而整个房间都覆盖在白固的翅膀拍扑之下了。

快,趁现在逃去呀!后面传来少女的声音。我吃惊地回看,后面却只有羊男,羊男也好像发愣地往后看。

快,快逃啊!又再听见女的声音。我拉起羊男的手,向正面的门跑,然后打开门,跌跌撞撞地跑外面。

早晨的图书馆里没一个人影。我和羊男跑过走廊,撬开阅览室的窗图书馆。然后继续拼命跑,直到不过气来,终于跑累了,趴倒在一个公园的草地上。

当我醒过来时,却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羊男已经无影无踪。我站起来,大声喊着羊男,却没有回答,天已经大亮,清晨的一线光正投在草木的枝闲的光下,刚换穿西装的时候。尺寸不怎么适合,衬衫袖反了,右脚一面穿现实的,而左脚却想穿非现实的里似的,正在有一动的时候。

杀戮随着一声奇怪的枪声而来。

好像有人在形而上的山丘上抱着形而上的机关枪,朝向我们扫形而上的弹一般。

但结果,死只是死而已。换句话说,兔是从帽来,或从麦田里来,兔只是兔而已。

的炉灶只是的炉灶而已,从烟囱冒来的黑烟,只是从烟囱冒来的黑烟而已。

第一个走过横跨现实与非现实(或非现实与现实)之间的黑暗渊的,是在国中当英语教师的我大学时代的朋友。结婚三年了,妻因为待产,从年底就回四国的娘家去了。

以一月来说,有和的星期天下午,他在百货公司的金属用品卖场买了可以割得下大象耳朵的西德制剃刀和两罐刮胡膏,回到家烧洗澡。然后从冰箱拿冰块来,喝完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之后,便很脆地在浴缸里割腕死去。

两天后他的母亲发现尸。于是警察来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如果适度搭上观叶植盆栽的话,或许就可以当番茄广告般的风景。

自杀,是警察的公式发表。家里门是上锁的,而且第一因为当天买剃刀的是他本人哪。

可是他到底为了什么目的,会去买本就没打算要用的刮胡膏呢(而且还是两罐)?谁都不明白。

或许不太能够适应自己再过几个小时之后就已经死掉的想法吧。或者,是怕被百货公司的店员识破自己要自杀也不一定。

既没留下遗书或便条,也没留言。只在厨房的桌上,留下玻璃杯、空威士忌酒瓶和放冰块的冰桶,还有两罐刮胡膏而已。

他一定是在等时,一面喝送了不知多少林的黑格(h8gue)威士忌加冰块,一面一直盯着刮胡膏的罐吧。而且说不定这样想。

我可以不用再刮胡了。

二十八岁青年的死,就像冬天的雨那样,总是令人伤。

接下来的十二个月之间,就有四个人死去。

三月里由于沙特阿拉伯或科威特的油田事故一个人死去,六月里两个人死去。分别因为心脏病发作和通事故。从七月到十一月,继和平季节之后,十二月中旬最后一个又是因通事故死去。

除了第一个自杀的朋友之外,几乎所有的家伙都是在还来不及意识到死之前,就在一瞬之间死去了。就像正在迷迷糊糊地走上平常走惯的楼梯时踏板却少了一阶的那觉。

“帮我铺棉被好吗?”一个人这样说。就是六月里心脏病发而死的那个朋友。

“后脑袋卡嗟卡嗟响着呢。”

他钻棉被里睡觉,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十二月里死去的女孩是那年最年轻的死者。也是唯一的女死者。二十四岁,和革命家与摇乐手同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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