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上刊登广告。世上的事就是要互相扶持。

她是一家以年轻主妇为对象的杂志的编辑，参加酒会是为了采访——明知是为人推销的采访。我正好闲着，便以她为对象，开始讲解由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设计的彩电冰箱、咖啡机、微波炉和榨机。

“至为关键的是谐调。”我说，“无论式样多好的东西，都必须同周围保持谐调，不然毫无意思。颜的谐调，式样的谐调，功能的谐调——这是当今厨室最需要注意的。据调查，一天之中主妇在厨室的时间最长。对主妇来说，厨室是她的工作岗位，是书斋，是起居室。因此她们都在努力改善厨室环境，使其多少舒服一。这与大小没有关系。无论大小，好的厨室原则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简洁、功能、谐调。而本系列便是依据这一指导思想设计来的。举例说来，请看这个烹调板……”

她着，在小笔记本上着记录。其实她并非对这类采访特别怀有兴趣，我对烹调板也没什么偏，我们不过在完成各自的工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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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对厨房里的事相当熟悉。”她在我讲解完后说。

“工作嘛！”我商业笑容回答。“不过我倒是很喜菜——这与工作无关——的简单，但天天。”

“厨房真的需要谐调？”她问。

“不是厨房，是厨室。”我纠正。“本来怎么都所谓，可公司有这样那样的规定。”

“对不起。那么厨室真的需要谐调？是你个人的意见？”

“至于我的意见，不解掉领带是无可奉告的。”我笑着说，“不过今天算是例外。我想就厨室来说，讲究谐调之前，应该备有若必不可少的东西。问题是那因素成不了商品。而在这急功近利的世界上，成不了商品的因素几乎不有任何意义。”

“世界果真是急功近利的不成？”

我从衣袋里掏香烟，用打火机燃。

“随便说说罢了。”我说，“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容易明白，工作也容易行。这类似一游戏，或曰本质上急功近利，或曰急功近利式的本质——说法五八门。而且只有这样认为，才不至于招风惹浪，才不至于现复杂问题。”

“妙趣横生的见解！”

“谈不上什么妙趣，人人都这样看待。”我说，“对了，有一香槟不算很坏，如何？”

“谢谢，恕不客气。”

随后，我和她边喝香槟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聊着聊着，聊几个两人共同的熟人。不仅如此，我的妹妹同她碰巧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我们于是以几个这样的名字为线索较为顺利地展开话题。

她也罢我也罢都是单。她26，我31。她隐形镜，我架着普通镜片。她赞赏我领带的颜，我夸奖她的上衣。我们谈起各自所居公寓的租金，也就工资数额和工作内容发了些牢。总之我们是相当亲密起来了。她是位顾盼生辉的妩媚女，丝毫没有加于人的味。我站着同她在那里谈了大约20分钟，没有发现任何不可以对她抱有好的理由。

酒会快结束时，我邀她走同一宾馆里的酒吧，坐在那里同她继续谈。透过酒吧大的窗扇，可以看见初秋的雨幕。雨依然无声无息地下着，远街的光亮糅合着各各样的信息。酒吧里几乎见不到客人，乎乎的沉默统治着四周。她要了达伊吉莉尾酒，我要的是加冰苏格兰威士忌。

我们一边喝着各自的杯中，一边像多少有些亲密起来的初次见面的男女那样说着在酒吧里常说的话：大学时代，喜的音乐，育，日常习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