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可是，他终究还是说了。

（3）

他是来鲁卡洽商的。我们很偶然地住在同一家旅馆。

他说他看过我的所有小说。“我想，或许我和你的观念不同，所追求的目标也不一致。可是，我认为，能对人述说自己的故事，毕竟还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说。

“这是急不得的！你一定要先侧耳倾听。然后，不久就能听到答案。”玛尔他说。说完，她摇了摇警官的脚，直到最后一滴血滴到瓮为止。

那一晚，我们在餐厅一起吃饭。我们是独自旅行，也都觉得很无聊。随幕年岁的增长，一个人旅行也变得很无聊。年轻时就不同了。不是不是一个人，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充分享受旅行的乐趣。可是，年纪一大，就不行了。只有刚开始的两、三天还能享受单独旅行的乐趣，到了后来就渐渐觉得景不再优，人声也变得嘈杂不堪。一闭上睛，就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到餐厅吃饭也觉得很麻烦。等待电车的时间也变得特别长，总是频频看钟。使用外国语言也觉得很麻烦。

起先，我们谈了许多有关意大利这个国家的话题。例如，列车总是误，吃饭的时间太长等等。可是，我也忘了为什么会那样，在第二瓶意大利红酒送来时，他已经开始述说那个故事了。于是，我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在旁边接腔。我想，他大约很多以前就想告诉别人那个故事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适当的对像。而且，我认为，如果当时不是在意大利中小镇里一家气氛极佳的餐厅、如果那瓶酒不是香醇可的八三年份的红酒、如果当时炉没有燃着熊熊烈火，或许直到那天晚上我们分手为止，他也不会对我说那段故事。

的确是相当中肯的意见。“假如能够说得好的话。”我说。

气也十分惊人。“男人之所以会袭击你，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玛尔他抓住尸的说。“那是因为你内的的缘故，你的和那些不合，所以每个人都被那些引过来，每个人都变得很冲动。”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些驱外呢？”我问。“我总不能永远像这样地避开人群吧！我也不想就这样过一辈。”我真的很想到外面的世界生活。我拥有一级建筑师的资格，我是透过函授教育而取得那项资格的。而且，取得该资格后，我曾经参加过各绘图比赛，也曾得过几次奖。我的专长是火力发电厂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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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埋在后面吧！”玛尔他说。

“可是，我们杀了一名警官耶！到底该怎么办呢？万一事情漏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我说。杀害警官是重罪，很可能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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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了采购家而到鲁卡来的。他现在经营一家专门欧洲家的公司，而且当然是经营得有声有。虽然他并不骄傲，也没有暗示什么（他只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他开了一家小公司）。不过，我一就看他己经得到世俗社会中所谓的成功。从他的穿箸、说话方式、表情、动作，以及从他上所散发的气息，我早已心里有数。所谓的“成功”，和他那人，倒是十分相称的。令人觉很舒服。

因此，我想我们一见到彼此的影时，顿时放心不少。我们坐在餐厅的炉前的座位上，叫了一瓶上等的红酒，还吃了鲜菇的前菜、鲜菇羹，以及味的烤菇。

于是，我们把被割破咙的警官埋在后院，连手枪、手铐、纸夹、靴都一起埋起来。挖，搬运尸、埋尸等活都是玛尔他的。玛尔他模仿着洲豹的声音，一边唱着“去吧！阿哥哥！”一边理善后。我们两人把埋好的土踏平，然后在上面撒些枯闻地享受火车之旅。我从杂内吉亚发，沿途经过维洛那、曼德维、莫迪那，然后停留在鲁卡。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鲁卡。那是个安静、舒适的小镇，镇郊有家以鲜菇料理闻名的餐厅。

“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他说：“从很小的特候起，我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孩。我总觉得自己的周围彷佛有个无形的框框，我一直小心冀翼的生活，不敢起越那个范围。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前有一个清楚的指针。那觉有类似行走在标示清楚的速公路上。例如，公路上有在那个方向要转向右侧车、前面有弯、禁止超车等等的标示，只要照着那个指示前，一切都会非常顺利。无论什么事都一样。只要那么，每个人都会夸奖我。大家都会佩服我。我想，小时候和我一样乖巧懂事的人，想必也都有同样的想法